她坐在两个大孩子的床边,借着朦胧的月光,一遍遍抚摸着他们熟睡中稚嫩的脸庞,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小文睡得四仰八叉,小玟则蜷缩着,小手还紧紧攥着从四九城带来的布老虎。
李春花俯下身,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印下带着泪痕的吻,低声呢喃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叮咛。
万般不舍,千种牵挂,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母爱,压在心头。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孩子更广阔的未来。这份痛,她必须独自咽下。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透,李春花便带着李秋月,在党建国和陈秀梅的陪同下,悄然离开了青衣岛别墅,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旅程。
她没有叫醒两个孩子,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直到车队驶出很远,她才敢回头,望着青衣岛的方向,泪水再次决堤。
苏珊因为身体不便,留在别墅,但心中也充满了对这位坚韧大姐的敬佩。
李春花回到四九城后不久,一个熟悉的号码,拨通了党建国在香港书房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张婶子的声音:
“喂,建国啊?是我,你张婶子。”
党建国心中猜测来电的用意,热情地回应道:
“张婶子!是我!您老身体还好吧?
春花刚到家,还念叨您呢。”
“好,好着呢。
春花回来就好。”
张婶子应着,语气顿了顿,试探着问:
“建国啊,听春花说……
你把小文和小玟,留在香港那边……
准备送南洋去念书了?”
党建国坦然承认道:
“是,张婶子。
家里孩子多,春花一个人实在看顾不过来。
而且…我想给他们找个地方打基础。
南洋那边,秀梅家里族学不错,以后也会安排进新式学校,我在这边盯着也方便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张婶子显然对这个决定有着复杂的情绪,有理解,也有担忧。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焦虑道:
“孩子留在那边……也好。
只是……你自己得多注意些。
最近……还是不方便回来吗?”
党建国苦笑一声,语气带着无奈道:
“婶子,我也想回去看看您,看看大家。
但这边真的走不开,几百万人指着我吃饭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