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抓住引线。
乱糟糟的不安无从安抚,仿佛只有一次次激烈的对撞轰炸才能暂时压下心头哀叫。
但一切都没来得及发生就被遏制。
秋少关的手往上摸到他的脖颈处,轻轻捏了下颈肉,像是抓着闯祸后的猫。他说:“不累吗,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来,明天还有工作,别再累晕过去。”
苏乞白的焦躁被他的话语吞噬些许,却又留存着部分在他身上来回爬动,大群蚂蚁不满足于那一丁点儿甜味剂。
“你不行了?”苏乞白小声说:“真打算带我去江念郁的婚礼?那李迟明怎么办。”
“关李迟明什么事。”秋少关陡然反问。
之后就没了回应。
秋少关也不催他,就那么闭着眼睛陷入浓稠的黑暗中,在一道呼吸声的迂回中等待着苏乞白的回话。
他想听苏乞白是怎么想的。
“……”
“婚礼这种地方,只能带……”
“只能带什么?”
“……”
“只能带喜欢的人去?惦记的人?还是忘不掉的人?”
“不是。”苏乞白分明就是那么想的,但是又出声反驳。
这句话听起来太过纯情又矫情,就好像两个人一起去参加同一场婚礼,见证一段爱情的定格,就也定格了彼此的那一刻交织。
苏乞白不想这么说。
太蠢了。
可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想法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天生就是个蠢蛋,在感情里富有心计又时常愚钝。
“那是什么?”秋少关缓声引着他说出下一句。
苏乞白报复性地掐了他一把,听见他闷哼了声,才说了句:“我要是不去,你还打算带谁?”
“带谁?”秋少关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我会带谁?”
“跟踪你的变态,喜欢你的弟弟,暗恋你的男生,和你纠缠不清的人,谁知道你打算带哪个。”苏乞白声音平淡地说。
“我打算一起带过去。”秋少关说。
苏乞白扯扯嘴角,“打算在人家的婚礼现场开个小型粉丝见面会?凭婚礼打卡照片就可领取香吻一枚?”
秋少关笑出了声。
“嗯,小型见面会,规模确实挺小的。”
小到只有一个人。
苏乞白说:“你不为李迟明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