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
苏乞白再也没等来过秋少关。
喂猫的人只剩沈怜风一个。
秋少关出国了。
可分明他很快就要变回原来的模样了。
他很快就要从苏乞白变回李迟明了。
他还没来得及质问一句,那人就又走了。
走得更远。
秦叙白也是在这时候遇见的苏乞白。
彼时的秦叙白被学校邀请去做讲座。
全体大一生被强制要求去听,而座无虚席的人海里,秦叙白站在正前方的讲台上,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没有活气的苏乞白。
典型标志的心理疾病患者。
而后续接触中,果然一切都不出所料。
苏乞白几乎是病入膏肓,如果心理层面有癌症,那他绝对是自甘求死的无望之期。
而最初的病历上填写的名字,就是李迟明。
原本写的是苏乞白,按着身份证来写。
但苏乞白却固执己见地称他叫李迟明,他现在是李迟明,需要治疗的是李迟明。
他的世界分崩离析,整个人都被毫不留情地分割成了有壁垒的两部分,一部分是李迟明,一部分是苏乞白,他几乎绝望地认为他现在改变了一切,变成了“苏乞白”这个人,就该的好的,至少应当比原来好,比“李迟明”好。
而属于李迟明的那份病历记录了两年。
持续到秦叙白远赴美国。
“……”
秦叙白轻轻叹了口气,“他找你干什么,就为了要李迟明的病历单?”
苏乞白摇头,笑着说:“不止。”
这两个字涵盖的内容究竟有多少,却没人再继续解释。
秦叙白点了下头,说:“适可而止。”
但苏乞白摆明了没听进去,他低头在手机上摆弄,简单回复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敲定了下近期工作行程,才敷衍地“嗯”了一声。
这人,他总是这样。
难过时寻求心理解脱,从医生这儿索要帮助,却又再一切好转分毫后,再次被假象迷眼,重新毫不犹豫地跌进去。
但经过这么一遭。
秦叙白发现,最近两天,他的微信里清净不少。少了秋少关时不时发来的问候。
想来,应当是已然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