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秋少关迟迟不动,江念郁先被那嗡响声搞得头皮发麻,“不接电话?”
轻微的强迫症导致这声音落在江念郁耳朵里就像是炸点爆炸前尖锐的倒计时一样,着实磨人。
江念郁轻轻地磨着牙,以此缓解焦躁感。
秋少关叹了口气,“江姐,你耳朵太灵了,震动声才响几秒,你就受不了了。”说着,他掏出手机,刚到耳旁,“喂。”
他声音特别轻,落在那头苏乞白的耳朵里,就像是要死了一样,有气无力的。
“生病了?”苏乞白一手掐着没开的麦克风,垂眼漫不经心地看着上面遍布的网格构造,一边听着那头微弱的呼吸声。
“没有。”秋少关直了直身子,把头离窗户远了些,避开止不住往车里透的凉风,整个人往卫衣里缩了缩,“什么事儿?”
苏乞白反问:“没事儿就不能打电话了吗?联络感情都不行?”
“行。”秋少关扫了眼江念郁频频转过来的视线,就知道她应当是能听见点儿声响,手指在手机边缘往上摩挲,给音量调低了些,这也导致他要把手机拿得更近一点,连带着把手机也兜在卫衣里大半。
苏乞白就听见那边一阵窸窣声,又夹杂两声不太明显的车喇叭声,“你在哪?”
“哈市。”秋少关没隐瞒,直言,“刚下飞机,在去公司的路上。”
“不要病历了?”苏乞白问。
“要,你拿到手了,我去取。”秋少关顿了下,问:“你拿到手了?”
苏乞白恶趣味道:“你猜猜?”
“拿到了。”秋少关说。
“猜错了。”苏乞白说:“猜错就要有惩罚,你想要什么惩罚?”
卫衣帽将秋少关笼罩在一个独立的世界里,几乎只有苏乞白的声音在他脑袋里来回响,左耳进,右耳出了再进一次,这也导致他反应要慢半拍,得等那声音在他脑袋里转完再缓两秒。
但就连这短暂两秒,苏乞白都要催促一声:“你怎么不说话。”
秋少关觉得自从他提了要找李迟明后,苏乞白给他一种粘人的错觉,但他心里清楚,不是粘人,是为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坏心思做铺垫。
秋少关没应那所谓惩罚。
一听就没好事。
虽说隔着十万八千里,但当初两人也不是没干过通过视频来达目的的混事。
秋少关转头接着看窗上那一团白雾,说:“哈市前几天下雪了,帝都应该也快了,记得保暖。”
那头却意外地沉默了一阵。
这下换秋少关问:“怎么不说话?”
还是没动静。
秋少关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还在通话中。
估摸着是信号不好。
想着。
秋少关就打算挂断。
结果那一头先一步挂了。
秋少关:“?”
秋少关点开微信,就看见苏乞白先前发的一大长串消息,全都是他在飞机上的时候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