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乞白第一句话就是:“快回家。”
“知道了,马上到家了。”秋少关说着,脚上动作慢悠悠的,他反转镜头,照了下天上,“下雪了。”
“看见了吗?”
“看见了。”
“……”
两人就这样安静了一路。
秋少关赶路,苏乞白看雪。
回家开灯,小黑一跃到秋少关怀里,看起来想他想得不得了。
秋少关抱着它顺了顺毛,又给他开了个罐头。
面对着屏幕上的天花板的苏乞白不乐意了,开口道:“秋少关?”
秋少关拿起手机,“这儿呢。”
“镜头。”苏乞白提醒道。
秋少关把镜头反转回来,对着自己的脸。
“谁要看脸。”苏乞白说。
“不然你还要看什么?”
“往下。”
秋少关边喘气边颤着手点烟,而牛仔裤裤腰就那么松松垮垮地卡在腰腹上,露出半截人鱼线,衣服下摆往上推到肋骨处,这一小片肌肤在外面裸露着。
他点了几次,火都没对准。
屏幕那头的苏乞白就开始笑,笑完就又开始发号施令,“秋少关,别抽烟了,把手机端稳点儿,让我看看你现在脸红没红。”
“我什么时候脸红过?”这下,火苗终于对准,吸了口烟,肺腑燥意才压了下去,他一手端着手机,把镜头反转过来,重新对准自己的脸。
看见苏乞白满脸的笑,秋少关咬了咬牙,等了两秒,等那头的笑收敛几分,才问:“能不能网开一面?”
“什么?”苏乞白没听明白,刚准备接着追问,就听见传来道敲门声,而后镜头摇晃了两下,他扬声说了句:“稍等。”
他没挂断视频,直接就去把门拉开,没忘压低声音嘱咐句:“秋少关,别出声。”
刚到嘴边的话又被秋少关吞回去,他盯着镜头里苏乞白的下颚,倏地发现一片模糊的痕迹,像是一条短小的疤痕。他把手机屏幕拿近了些。
那个位置是下颚紧挨着脖颈的位置,如果不是以极度仰视的视角,基本不会发现那道疤,以前不是没出现过这个视角,做爽了之后俩人百无禁忌,什么没尝试过,但那种情况下,自身意识都未必是清醒的,更别提观察苏乞白身上有什么痕迹了,秋少关唯一能看见的就是红紫吻痕以及一道道齿印,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疤。
疤痕的形状很奇怪,不是直着的,而是小弧线的样子,线应当也不是流畅划下来的,但视频那头到底还有点儿模糊,看不大清。
秋少关对疤痕特别敏感,他身体不知道怎么得不是特别容易留疤,从前打过那么多架,最严重的那次也就是被陈汶用砖头砸脑袋,那么深一条口子,他就留了条特别浅的疤痕,经过几年之后,疤痕甚至愈来愈浅,加之他现在留着长头发,疤痕基本被遮住,甚至有一部分经常跟他接触的人都不知道他脑袋上还有条疤。
这也导致,他经常习惯性地观察别人的疤,就像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某样特别之处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和别人比对,比对究竟哪不同。
他见过不少疤痕,而苏乞白这种,明显就是用小巧的利器割出来的,而且还不是特意割的这个位置,就算打架上头了没人会挑这么个地方下手,只有可能是利器冲着脖子去的,那人应当是站在苏乞白身后,结果不知怎么的没得手,利器随着力道往上一跑,就怼到了下颚皮肉里去。
特别疼。
秋少关无意识地拢了下眉头。
下一刻,思绪就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