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末初连忙转身往外走,“我去问问,秋少关你别急。”
未知的猜测驱使着喻末初逃离现场。
徒留秋少关一人。
外面的苏乞白躲在窗下,蹲缩成一团,手颤着举着手机,死盯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的热搜,尤其是“苏乞白原名李迟明”那一条。
他没想躲的。
他该端端正正地站在原地等着秋少关来找他。
等着他们的第一张合照诞生。
可怯懦是削除不掉的表皮,他下意识地逃窜。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亲口说出来了,却在意外爆发的时刻把一切计划都统统否认。
今天下了这个月来最大的一场雪。
气温零下三十度,苏乞白只穿着套薄西装蹲在寒风里,皮肤被吹刮成难以忽视的红。他的嘴唇也跟着抖,像是哭泣哽咽的前奏,又像是不自觉的肌肉抽搐。
耳边还有婚礼伴奏的钢琴曲。
苏乞白合了合眼。
酸楚的河流将他淹没。
过去的不堪卷土重来。
房内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堪堪停在窗边。
就在苏乞白将身体缩得更紧的时候,那脚步声渐渐远行。
和如释重负一同涌上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苏乞白死咬着嘴唇。
血顺着嘴唇,划过下巴,摔在地上。
厚雪上被烫得陷下去个小洞。
苏乞白抱着膝盖哽咽了两声。
他开始想,要怎么办。
秋少关先通过这些糟糕的消息知道了他一直在欺骗他,该怎么办。
他要逃。
逃得远远的。
等到两三年后再捏造个身份回来。
他愿意等。
胆小鬼最擅长的就是等。
下一秒,苏乞白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捧起来。
视野模糊一片,他看不清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个轮廓。
但他知道,那就是秋少关。
苏乞白下意识地别开脸。
眼泪却更快一步顺着眼尾往下滚。
砸在秋少关的手腕上。
秋少关蹲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泪流满面。
秋少关说:“你哭什么。”
苏乞白摇摇头,不肯说话。
秋少关叹了口气,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苏乞白。就在苏乞白以为他要这么抛弃自己的时候,他抬手解开身上西装外套的扣子,手被冻得僵了,动作有些不太利索,就那么几颗扣子,他解了好半晌,苏乞白也那么仰着头看了他好半晌,只不过眼泪还在不停得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