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堪这队依次是谢堪丶云法齐丶林誉灵丶叶映鲤丶蓝冰芨等。
两棵大树也被分别套了圈,拉在两支队伍最後。
这般紧急地排布着。线成瞬间,两支队伍再次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
一道黑色袍袖恢宏地洒落灵风,绿色遁光携三十人率先冲刺,一边打斗一边飞在虚空隧道的左面。右边则是稍微慢一些的王郁山的队伍。
无数的金色光团在这两队中间和侧面各自出击,狂舞飓风,而紫线连接的衆人则大挥法宝团结作战。
衆人就这般苦捱着丶鏖战着,不知一路飘到了哪里,也不知自己还要再闭目睁目多少次,只要睁着眼睛就是打,一瓶瓶的灵药疯狂往肚内灌。
半日下来,紫线上多出三个空荡荡的圈。圈里人已坠深渊。
後边人无暇哀伤,自动往前连接,将此圈消弭。两条紫线皆显得比方才短了些。
又苦战一日,就在衆人以为他们再也飞不出这无尽的金光包围圈时,终于,前方出现了久违的黑色空间。
“平静的虚空!”“前面没有金色仙粮了!”
谢堪一见此景,犹如睹见沙漠里的绿洲,一瞬清凉。大挥袍袖,嘶吼着掀飞百只拦路的仙粮,率队彻底冲了出去。
又一炷香功夫,王郁山的队伍也冲了出来。
。
宛若劫後馀生,两支队伍飞悬在距离身後的金光团百里远之处,惊心动魄地回望。
那永无止尽的混沌仙粮之域,就像一场跑不出去的噩梦,竟然真的跑出来了!
目前所处的空间是平静的虚空地带,暂无发现空间裂缝,气流也平稳。没有别的干扰。
衆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两线合并为一线,谢堪在前飞行,又过万里路程,彻底远离仙粮范围,他才在苍穹顶端择了个位置悬下。把仙乐罗盘和极念舟抛出,让人上来打坐调息。
。
这一番是彻底的死寂,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入定修复状态。仙乐罗盘和极念舟靠在一起,凌空而飘,仅剩的五十五个人皆盘腿结坐,两目紧闭。数天没有人睁眼。
一个月後,云法齐首先睁开了眼睛。
又过几天,接二连三,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淡淡的叹息自人们的口中发出来,死寂的虚空之地缥缈了几缕说不尽的悲恸。
谢堪点算人马,自己那九个持灵雷护卫的弟子死了六个,後面的路无法再放九雷护法了,战力又是大减。叶映鲤把阴雷牌递了回来给他。
不知道谁带的头,不多时,半片人马都在垂泣抹泪。
云以悟的脑袋垂得很低,头发乱得像稻草,悲伤地说,“来时三百多,现在只剩五十五。可我们连虚空之主的影子都还没摸到。”
谢堪问:“西凤,法宝还剩多少?”
西凤含着泪,“没有法宝了。”
谢堪:“药剩多少?”
林誉灵见人群都围在一起,也无法捏谎,叹了口气,“只剩五瓶普救仙露。”
谢堪:“金光灭境丹没有了?”
林誉灵:“没有了。就算有也不能吃了。你们每人都已吃过超四十枚,不能再吃了!”
衆人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默。仙乐罗盘和极念舟飘着,时不时碰在一起,发出哐当声。
一个女化神抹着泪问,“我们还。。。。。。还打吗?”
衆人皆垂头不语。唯谢堪的声音还掷地有声。“只能向前,没有回头路。”
片刻後,云法齐说:“混沌仙粮这一段我们飞行了将近十五天,按推测,此地离最终的出口已经不远。”
云以悟:“那就是,离虚空之主也不远的意思。”
衆人沉默。
云法齐知道後面必然会碰上虚空之主,但现在说来不过徒增恐慌,遂不应答。换了个角度为衆人宽慰。
“天地之间存在诸多界域,有仙界,灵界,人界,鬼界,地狱界。任意两片界域之间都存在无数片虚空。除非成为仙人可瞬间横跨虚空,否则,都要靠本事偷渡。大多数虚空诞生的年月都不久,还未滋生出虚空之主,存在虚空之主的虚空极为稀少。虚空之主一般呈灵兽形态,有鱼态丶鸟态丶虫态丶马态。。。。。。它们一旦在虚空里诞生出来,就会吞噬仙粮,慢慢进阶,进阶的越高越难对付。羽族的顶级进阶形态是凤凰,水族的顶级形态是龙,兽族的顶级形态是麒麟。其中龙是万兽之主,连凤凰和麒麟见了都要臣服。我想,我们将要面对的虚空之主未必难对付,若只是一条刚刚诞生的小鱼苗,我们仍有机会逃出生天。”
衆人见他逻辑清晰,不由得统统看向了谢堪。这条虚空是他搞出来的,他应该最清楚。
晏染皱眉,“如此说来,虚空之主的战力和虚空诞生的年月长短有关。”
慕吟乔:“谢宗主,这条虚空你是怎麽发现的?你知道它存在了多少年吗?”
却见谢堪竟是脸色惨白,两条鬓发失魂落魄地垂着,犀利的眼也不淡定了。
衆人心中暗道不好。他怎麽这个模样了!
谢堪:“这片虚空。。。。。。是万万年前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