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又走出数个男女来,和黄衣女子并排立着,各持法宝防卫彩雨,同时打量这片叫喊连天的芭蕉叶子。
一体格高大,长发虬髯的粗糙汉子:“不知道又是哪个世界来的。”
一瘦长黑衣女子冷笑一声,“竟然乘坐这种飞行法宝,真是穷酸,估计是什麽穷乡僻壤来的。”
那黄衣的艾蝶娇笑一声,“邓师姐,你们画无世界盛産珍珠宝玉,是三千世界里最珠光宝气的,自然看谁都是乡巴佬咯,我倒觉得他们这芭蕉叶子清新有趣。”
邓莫闻冷哼一声,“连区区蜃雨都防卫不住。这批人资质太差,恐怕无福消受此地。”
那粗糙汉擎拳嘿嘿一笑,“承让了,既然邓师姐看不上,这批人就让给我吧!”说罢,直接飞身而出,穿越雨幕,想要活捉芭蕉叶子上的衆人。
那其馀的男女却全都变了色,“神奎,你休想独占!这批人是大家一起发现的,要捉了给尊主邀功,自然是大家一起上!”
喊罢,所有人都飞了出来,抢上前去和那叫神奎的汉子斗法起来。
五百里外,衆人个个耳清目明,把这些人说的话一字不漏都听了,局势悬然焦灼,状况明显:这批陌生的男女要来抓他们向什麽尊主邀功。
谢堪仍在竭力操控着芭蕉叶子,同时布灵光抵御彩雨,他也听到了,此雨原来叫“蜃雨”。
西凤:“谢堪!别往那边飞了,那些人要来抓我们!”
谢堪:“我控制不住芭蕉叶了!”
晏染当机立断又给衆人套上紫圈,衆人围聚起来,谢堪见状,便直接弃了芭蕉叶,速速带队折向东方,务必逃离那些人。
见那黄衣女子用伞挡蜃雨,突然想起小莲庄的那些法宝自己还留着没用,蓬莱绛雪幡也许能抵挡蜃雨。他立刻挥出蓬莱绛雪幡,放大数倍,罩在衆人头顶,果然有些用处,蜃雨虽还能绵绵密密地渗透进来,但总比直接砸在人身上好多了。
云以悟身上早已被灼了七八个洞,崩溃地惨叫,“谢堪你这个臭东西,有这宝贝你不早点拿出来,你还藏私!”
谢堪无奈地,“它们是我打开虚空的钥匙,所以未敢妄动。”
慕吟乔:“谢宗主,原来你就是靠集齐小莲庄的法宝才得以打开虚空!”那日景灵宗诀别,他在宽阔之地用来开阵的几件法宝原来就是它们。
衆人被紫线拉着,成群聚集在蓬莱绛雪幡之下,急速地往东面疾驰去。
打斗的那堆男女见情况有变,互相之间也不打了,跟着急速追出,竟是不肯放的意思。
掠过一片又一片的青山,蜃雨还在下,探出头去望一眼,只见天空遍布五光十色的光气,皆是从那雨滴里映射出来的。
此雨虽有雨之形貌,却无水之质地,落在手上如一片薄薄的雾气,什麽痕迹都留不下,很快就消散,几道缤纷的五彩之光在水滴之形里互相牵扯扰动,摇曳出动人的美景。如此瑰丽神秘,却是个伤人的东西。
邓莫闻在後面驾一道黑色遁光狂追不止,“前方人马,我命令你们立刻停下!”
云法齐直接大笔一挥,点出一列星云篆字阻击此女。不料邓莫闻竟只是轻轻一挡就把此招挡住了,毫无伤害。
衆人大惊,云法齐的攻击竟对她毫无伤害!
这女人的修为得高深到什麽境界!
衆人又放神识去看,一看全都吓了个心凉,云以悟尖叫,“啊!炼虚初期!”
衆人又加快速度奔逃,邓莫闻发了狠地追,“全都是些化神元婴的喽啰,凭你们也想逃!”
黄衣短裙的少女艾蝶执伞飞近,“邓师姐,我帮你。”
谢堪一面在前率队奔逃,一面回眸,“阁下何人,此处何地!为何对我们紧追不舍!”
邓莫闻:“这里是南华之梦,是独立于三界的一方梦域,你们掉进来就别想出去了!”
谢堪使出此生最大速度,发了狠地飞,而其馀人则深感危在旦夕,万不能让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捉了去,哪怕对方是炼虚期修士,也唯有先硬扛了再说!
一道又一道疯狂的灵光自蓬莱绛雪幡下轰出,有些灵光击中山峦,直接叫一整座山拦腰崩倒,倒也把追来的那些人吓了一吓。
艾蝶娇笑一声,“哟,还是些硬骨头。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世界来的。”
衆人飞得摧枯拉朽,炮火连天,谢堪在前急速穿行,望见前方尽是山川原野,还有永远也下不尽的那该死的蜃雨,再擡头一望,蓬莱绛雪幡似乎也蓄不住那麽多蜃雨了,竟然有要被穿透的趋势,他心中大是焦躁,今日怎麽如此了!
他们不是在虚空麽,何以通过一个晶石阵竟来了什麽梦域!
再听那些人谈话,似乎此梦域聚集了各大世界的人马,他们又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