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这沈如峰今日实在太生气,他已在这赌坊输了五十贯钱了,若回家去叫父亲晓得了,他定然要遭一顿臭骂!狠狠地掀翻果盘,“滚!”
沈如峰要掀帘子离去,何大明眼珠一转,这是个有钱的金主,最近几次没让他过到瘾,他恐怕不会再来了,得想办法留住此人。
拉住沈如峰衣袖,谄媚笑道,“沈公子,消消气,胜败乃兵家常事,哪有只赢不输的,沈公子您在我这儿输了五十贯,明日必定赢回一百贯!”
沈如峰焦躁地踹出一脚,直踹在他的心窝,“给老子滚!”
何大明被踹完,又着急忙慌地爬起来,“公子心情不佳,我这儿新到了两个有趣的沙包,公子何妨来体验体验?”
沈如峰果然眼神一动,“什麽沙包?我去看看,老子心情是很不好!”
後院柴房内。
稻草满地,蟑螂蚂蚁爬来爬去,被打得血肉淋漓的两人皆绑在木架上,垂着头,鲜血糊满发丝,几只苍蝇怎麽赶都赶不走,围着这两人叮血。
沈如峰推门进来,见到这两个人形沙包,顿了一顿。
何大明上前贴心地解释,“这两人一个是天生瘸子,一个是天生断臂,打起来精彩极了!你踹他们的那瘸腿断臂,叫的嗷嗷的,比先前那些沙包妙太多了!”
沈如峰露出玩味的神色,原来是两个残废,这种天生的残废他还没打过,不知道是不是像他说的那麽带感。
上前先把云法齐的脸拎起来看了看,“长得还不错。妈的,老子最恨这种小白脸!”沈如峰一巴掌挥出去,直接把昏迷的云法齐打醒,而後揪着他的两条断臂疯狂地殴打起来。
二人这些天已受了不少这种折磨,云法齐早已被折磨得双眼通红,看见又来了个人,对着自己无端地攻击,经络断裂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本已镇静下去的双眼又迅速泛出粉红色,瞬息变作彻底的血红,“啊!!”云法齐再一次丧失理智,痛苦地惨叫了起来。
“哈哈哈!”沈如峰听见这悲厉的叫声,从心底生发出一种畅快,果然带感极了!
“我打死你个小白脸!”又把云法齐惨殴了一阵子。
沈如峰打过瘾,甩甩袖走了,何大明谄媚地相邀,“还有这个瘸子没打。”
沈如峰:“下次再来打这个,留点新鲜感。”
何大明笑得嘴几乎要开花,“是是是,那公子您下次何时来?小的让人把茶水点心早早地备好。”二人相伴着说说笑笑地走了。
。。。。。。
三个月後。
“谢堪,谢,谢堪。。。。。。”云法齐虚弱地擡头,看左边的木架,“你还好吗?”
左侧木架久久没有回应。
云法齐紧张起来,身子晃动,想往那边探,带着木架也发出木头的嘎吱声。
“谢堪,你别死!”
“你说过要和她去看梅花,还要为她折很多鲜花,她会在十方烟云乡的微白照雪斋等你。”
又过了半刻,左侧木架有了微微的晃动。挂满鲜血的头发被风吹着,飘起一缕。
沙哑轻微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我。。。。。。不死。”
“这麽多天了,紫阴雷还是用不了吗?”
“用不了。”
现今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当初白雪以普通凡人之躯调动紫阴雷,事後都得用许多时间来调理,他根本无气血可调动,紫阴雷纵然想助他,也根本无法出来。
“砰!”一声,柴房门踹开,何大明又领着一个人走进来。
这回来的是个身子肥胖的中年男人,穿金戴银,一身贵气,只听何大明的腰弓得更低了,称呼此人为:“赵王爷。”
此人看上去并不是输了钱的样子,神态闲散,似乎只是来此地闲逛。
慵懒的眼神将柴房四处一瞥,又打量架子上这两个人,“若是手重了,不要紧?”
何大明心想,这赵王爷是想下狠手了?他若真弄死这两个,自己还得再找新的,但此人是王爷,自己得了泼天的机遇能遇上王爷,给他弄死两个人又算什麽。呵呵笑道,“不打紧,不打紧,这两人天生的残废,无父无母,无人管的。”
赵王爷嗯了一声,命人搬来大椅,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而後一个卫兵听吩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