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行了礼,被赐了座,面带局促地坐了下来。
心里已然猜到了这对母子让他过来的目的。
嘉贵妃并没有多说什麽。
受了高峰的礼就起了身,去了里间。
宸王也没有说一些弯弯绕绕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就是一句,
“高峰,本王听说崔侍郎的夫人死在了你京兆尹府的牢里,死前还在墙上留下了诅咒郭相的话。”
“回殿下,确有此事。”
高峰也直言不讳,“老臣此番求见圣上,也是为了禀明此事。”
“你打算如何禀明啊?”
宸王目光不善地看向他,“贪墨枉法,陷害崔侍郎?你可有人证物证?”
高峰的沉默却是惹怒了宸王,当即厉声道,“高峰,你无凭无据,连上三道奏折污蔑郭相,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高府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殿下此言臣担待不起啊,臣奏折所请,字字句句有崔侍郎亲手所写的信件为证。”
宸王威严地看向他。
“信件呢?”
高峰垂着头,却依旧道。
“此事事关郭相,信件臣只能呈给圣上。”
“郭相的夫人是我母妃的亲妹妹,郭相本人更是为盛京鞠躬尽瘁,你攀咬谁不好,要往郭相的身上泼脏水!”
宸王将杯盏重重地往下摔。
磕到高峰的脑袋上,将他的额头磕出了血。
“圣上年迈,太子将废,现在朝中的局势还要我与你明说吗?”
“你不如与朕说说,现在朝中是什麽局势!”
屋内陡然死一般的寂静,落发可闻。
本该在怡嫔那里的圣上此刻却从门口踏入。
身旁的宫人亦是煞白着脸,如临大难。
宸王惊骇地朝着圣上跪了下来。
“儿臣……儿臣失言。”
嘉贵妃面容苍白,从里间仓皇地迎了出来。
声音里尽是惊慌,“圣上,您怎麽突然来臣妾宫里了……”
“要不是来你宫里,朕还听不到宸王的这番话。”
圣上面色铁青地看向地上跪着的宸王,“好一个圣上年迈,太子将废,要不要朕现在就退让,把位子让给你啊?!”
“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宸王伏在地上,声音惶恐。
嘉贵妃当时就跪在了圣上的脚边。
“圣上,宸王向来孝顺,今日是被烦心事气昏了头,才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的!”
“废物太子!废物太子!”
就在这时,从里间飞出了一只肥硕的鹦鹉,羽毛亮丽,一看就是被精心饲养的。
它得意洋洋地在屋子的上空,一群人的头顶之上盘桓。
高亢而又充满灵性的声音响彻屋内,“废物太子!废物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