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一个条件。”
蒋天养继续说着,但舒展的神态中浮起一丝骇人的阴毒。山鸡见状迟疑了几秒,礼貌回应:
“蒋生尽管开口。”
“做你最拿手的,帮我杀一个人。”
“边个?”
“雷耀扬。”
听到这名字,山鸡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他重新笑起来:
“蒋生,雷耀扬条狗命,值五成?”
“值不值,你话事。”
蒋天养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又打起太极:
“你要是应承,以后金3角这条线就是你的,如果不应承,那就当我没讲过。”
想起坠楼惨死的大天二,还有至今都生死不明的陈浩南,山鸡盯着对方看了很久。
深思片刻,男人下定决心般站起身,朝蒋天养伸出手:
“蒋生,我应承你。雷耀扬条命,我要定了。”
话音落下,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旁的车宝山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某种难以言喻滋味。
3联帮入局了。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混战。
那天夜里,车宝山回到自己房间,只觉得头脑胀。
他站在露台上望着曼谷的夜景,抽了一整包烟。
这里夜色依旧迷离璀璨,郑王庙尖塔在远处闪着光,湄南河仿似一条黑色绸带,蜿蜒穿过城市心脏。
这条河,流了几千年。
见过王朝更替,见过英雄迟暮,见过多少像自己这样的人…不知道明天该何去何从。
前几日,乌鸦私下见过自己。那男人一改从前剑拔弩张的恶劣态度,整个人都沉稳不少,更是破天荒地向自己抛出橄榄枝。这个与自己交锋无数次,同在生死线上挣扎过,更是彼此永世宿敌的男人…那份不同以往的气度,竟让车宝山有些另眼相看。
而陈天雄身上那股自由不羁的狂放天性,更像一面镜,反射出自己内心不敢直视的角落,也是他最艳羡的样子。
忽然间,车宝山想起临来泰国前,林舒雯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当时,在文华酒店餐厅内,她异常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眼眶微红。
“shan,你知不知我最憎你哪一点?”
他看向她摇摇头,只剩沉默。
“我最憎你,永远都不敢做自己。”
说完,她站起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一直到现在,她都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怔愣间,燃到尽的烟头烫到手指,车宝山才反应过来,把烟蒂狠狠按灭在窗台上。
夜还很长。
但是可能有人…永远都没机会再见到那和煦的阳光。
而自己的抉择,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之中,有至关重要的决定性作用。
蒋天养的私邸坐落在曼谷市郊,占地3十亩,主楼是一栋3层高的泰西合璧建筑,四周环绕着精心打造的热带花园。
围墙高3米,上面拉着高压电网,每隔五十米一座岗楼,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这根本不是住宅,是堡垒。
消息传到雷耀扬那里时,他正在老市场后街的河岸老宅里,对着铺开的建筑图纸完善计划,直至桌面的手提震响。
“3联帮的人到了。”
“山鸡带队,天收随行,二十几号人,全部住进蒋天养个私邸。”
poer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雷耀扬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图纸上那个红圈标记的位置。
主楼3楼,东侧,蒋天养的卧室。
“还有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