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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份栏上那个带着问号的堕落天使?艾熙自嘲一笑。
连她的系统都开始质疑她的身份了…
要是再潜伏下去,恐怕她真就成堕落天使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大脑清空,随即打开了系统自带的音乐功能。
一陪伴了她两百多年的曲子——《孤寂绝尘》,在她的精神世界中悠扬响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凉冰要邀请去的地方,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去就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晚,艾熙抵达了第七星环边缘的一处废弃信号塔,这是凉冰指定的坐标。
夜风吹过冰冷的金属构架,出呜呜的声响。
凉冰早就到了,她倚靠在一根锈迹斑斑的支柱上,黑色的作战服在星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哟,来的挺早的嘛,看起来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哦。”
凉冰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她明明先到,话语里却透着一股掌控者对赴约者的调侃。
“并没有,我只是遵守约定。”艾熙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凉冰走近,伸手拍了拍艾熙的肩膀,掌心传来一股热度。
“你看,又是这样憋着,很累的,放松点!”
她凑近了些,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危险的光。
“等会我会让你见识到在梅洛天庭永远也见不到的乐子。”
说着,凉冰转身,走向不远处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小型舰艇。
艾熙对凉冰口中的“乐子”毫无兴趣。她只想知道,这个疯女人在摊牌之后,究竟想耍什么新的把戏。
她迈开长腿,跟随着凉冰走入舰艇。内部空间不大,但处处透着奢华与野性的设计感。随着凉冰在控制台上的随意操作,舰艇无声地启动,化作一道流光,迅没入了神学院庞大的虫桥网络之中。
“这是去哪?”
空间通道内光影变幻,艾熙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很让人着迷的星球,一个让自由随意释放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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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话语说得云里雾里,充满了暗示。
艾熙不再追问。她靠在舱壁上,闭上了眼,任由舰艇穿梭。
大概十多分钟后,舰艇脱离大虫桥,悬停在一片陌生的星域。
紧接着,凉冰一把抓住艾熙的手臂,动了空间迁跃。
视野骤然扭曲,又在下一瞬重构。
当艾熙的感官重新与物质世界接驳,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息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
酒精、劣质致幻剂、汗液、烟草与不知名香料……所有气味野蛮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浑浊的、带有腐败甜腻的冲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屮!一百多年没闻过这种味道了……
她强行压下生理上的不适,抬眼扫视周围。
刺耳的、毫无节奏感的重金属音乐像是攻城的巨锤,一下下野蛮地撞击着她的耳膜。五光十色的全息灯光将狭窄的街道切割得支离破碎。
街上的人群,虽然都是神河体,但外表光怪陆离,许多人身上都有着粗糙的、闪着电弧的机械义体。他们的眼神空洞、狂热,或者麻木,没有一个看起来精神正常。
这里是一颗尚未走出母星的核前文明。
而她们所处的地点,是这颗星球上一座罪恶都市里,最负盛名的销金窟。
凉冰没有走任何门,直接带着艾熙出现在了销金窟最顶层、最奢靡的包厢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典型的赛博朋克风格霓虹都市。高耸入云的建筑上,巨幅的全息广告无声地闪烁,推销着廉价的快乐与虚假的永生。
包厢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酒池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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