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剑衣的手掌抚在精致的锁骨上。
止于指尖的碰触,这一点甘霖解不了渴。
杜越桥控制不住地低泣,苦苦哀求她,热息缠绕在两人交颈间,沾满了嗳欲的味道。
“杜越桥。”楚剑衣的声音带着极力克制的沙哑,她不想这麽不清不楚地和自己徒儿荒唐,她要问清楚,“你真的喜欢我吗?为什麽之前总是避着我,还要说自己有其她的心上人?”
“唔……喜欢,喜欢师尊……”
“不,我不要这个答案。你老实坦白,为什麽要瞒着为师——我,还要撒谎让我误解。”
如此情景下,楚剑衣耻于用自称的那两字,她改成了“我”,用低下去与杜越桥平等的姿态,询问她的态度。
长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腰侧,楚剑衣不想承认,她无意中知道了杜越桥的敏。感所在。
她要用这种折腾人的手段,撬开杜越桥的嘴。
其实聪慧如她,楚剑衣隐约反应过来,徒儿为何把心事隐瞒,但就是不想饶过她,想听她亲口说出,背德的违逆伦常的令她羞耻的话。
杜越桥几乎要晕厥过去了,昏热不断冲击着她的意识,她摇晃着,摆动着,想以此减轻感觉,但楚剑衣压着她,威胁她说出理由。
苏杭的杏雨,从金陵下到了白堤。
轻婉的嗯过一声後,杜越桥目光涣散了,良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这样的清醒不会保持太久,困在船上多日的经验告诉她,马上就会迎来更汹涌的攻势。
意识弥散前,她听清了师尊的问话。
可是,趁现在还清醒,还有那麽一点点清明的意识。
她掐掉心底生出的杂念,抹去不该有的渴盼,哪怕知道眼前人不过是幻象,她也不想,将师尊拉下神坛,不想沾污高悬的明月,不想,与师尊共沉沦。
湿润的唇瓣嗫嚅着,断断续续吐出完整的话:“因为不想丶不想让……师尊被我拉进泥沼里,不想弄脏师尊,也不想师尊嫌弃我丶抛弃我……师尊,你走吧……”
话还没说完,火势就燎遍了她全身。
没有力气挣扎了,虚脱了,倔强地咬破嘴唇,强压下羞耻的声音,眼眶中的泪水在打转,她看着自己尊敬爱戴不愿亵渎的面容,极力隐藏住强烈的爱意,眼泪止不住地淌下。
“师尊……你走吧,不要再看——唔”
滚烫的唇瓣上,覆上清凉的柔软的两片薄唇,不是蜻蜓点水的亲吻,而是暴烈不可抗拒的强吻。
不可置信地,杜越桥瞪大了双眼,她看着身前的女人,依旧是凌眉凤目,高冷不可攀折,却主动地吻住了自己。
“不……师尊……”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更汹涌地落下——她在荒唐的幻梦中,亵渎了她的神明啊!
如果是现实中,师尊知道了她的心思,肯定会用无赖剑把她捅穿,然後嫌恶地瞪她最後一眼,毫不留馀地抛弃她离开她。
但在如此梦境中,师尊拥吻了她,不带丝毫嫌弃或者假意,赤诚而热烈地,眼波仿佛化开的春水:“想什麽呢,为师怎麽会抛弃你。”
身下的人儿顿时一僵,在爱。慰中放松了身躯,可眼泪依旧打止不住。
“怎麽还哭?”楚剑衣吻去她的泪珠。
“不可以……师尊,这是丶是不伦的,师尊会遭到……世人唾骂的啊……”她轻颤着,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女人低笑了声,认真地亲吻她每一滴泪水,“桥桥儿真是好傻,好可爱,自己都成这副样子了,还担心为师遭骂。”
楚剑衣一手从後面挽她的脑袋,用力亲吻,堵住她想说的话,一手往下面探去,“不是求着让为师给你麽——嘶”
撕裂的疼痛从後背传来,她猛地冷抽一口气,侧目看去,背上竟然包扎着圈圈绷带,胸前也仅遮拦了重要部位,整个上半身,处于半。裸的状态。
楚剑衣暗叹了口气,低下头,与杜越桥抵额相对,以此摁了摁自己的眉心,“怎麽对为师受伤的样子情有独钟,梦里也不放过,嗯?”
……
荒诞的梦境持续了好久好久,杜越桥发着的高热退去,又躺了两天,才虚弱地睁开双眼。
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楚剑衣,是她缠着纱布丶露出半边肩膀丶略显脆弱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