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绵里带刺,酸不溜秋抛给楚剑衣接招,同时又刺生两头,扎得杜越桥自己心里不好过。
她扔完了招式,楚剑衣却罕见地没把气撒回来。
楚剑衣不知道该怎麽反怼,她知道杜越桥在悄咪咪地吃醋,尽力想要掩盖冲天的醋意,同时也从中看出了当初自己的在意多麽明显。
她其实知道如何去扎杜越桥的心,反复提小情人就能让杜越桥吃瘪,可是她不想也不忍心。
如果把小兔子逼急了,说出那句师尊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楚剑衣真的没想好怎麽应对。
还是吊着她,看她暗搓搓地吃醋,把几个月来的不痛快细细还回去比较有意思。
楚剑衣拉着她到了船上。
这是只乌篷船,船身小巧,篷里架着方小桌,桌上摆着温酒,两盏酒杯。
倒有点像当初在赛湖租的船。
杜越桥一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边不停地挪动位置,尽量离梦中拴住她的位置远一些。
“你这是跟为师闹脾气,要坐得这样远?”
楚剑衣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盏酒,视线根本就没放在她身上,语气却意味不明:
“还是说,做了什麽亏心事,不敢面对为师?”
杜越桥不理会她话里的意思,找到船头的位置坐稳了,反呛道:
“在逍遥剑派,师尊说过自己没有磨镜之癖,如今却说给徒儿找了个师娘,看来师尊的话不可信。徒儿要坐远点,免得自己的镜不保。”
“咳咳咳”
楚剑衣拍着胸脯连连咳嗽,显然是被她的话呛到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平复,不可置信地盯着杜越桥,“谁教你这麽说话的?!”
“徒儿师从您,自然是从您这儿学来的。”
?
好啊,硬气起来了。
楚剑衣也不恼,反觉得她这副醋劲挺有意思,不急不慢饮完剩下的酒水,敲了敲桌面,惆怅道:
“为师喜欢她,却不见得她喜欢为师。”
杜越桥:“?”
绞着衣摆的手不知不觉放松了,杜越桥仿佛又看到希望的曙光,装模作样咳了声,安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师尊何必要贪恋一枝花。”
“听起来好像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可她与我约定好了,我怎麽能失约呢。”
“师尊,你和她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先不要让我改口叫师娘。”
“你说她今夜会不会来赴约呢?”
“既然她不喜欢师尊,那就不见得会。”
“你就这麽笃定?”
“也不是说笃定,大概八成是不会来了。”师尊你死了这条心吧。
“只有两成的机会吗?”
“其实可能两成都没有。一点点机会都不会有的,不然巧娘娘怎麽不让你投针成功?不要再死皮赖脸地纠缠人家了师尊,咱们回家吧。”
等等。不对。
杜越桥瞳孔骤然一缩,心想:坏了,怎麽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乌篷内的动静,也因为这一句话而销声匿迹了。
师尊该不会伤心了吧?
于是她小心翼翼踮起脚尖,悄摸着钻进了船篷里头。
“啊!师尊,你怎麽不穿衣服?!”
杜越桥用手挡着双眼,一步步向後退去,忍不住又透过手指的缝隙,悄悄窥看褪去衣裳的楚剑衣。
眼前人上身半披着衣裳,不经意露出包扎的层层白纱,裹着傲然雄视的双峰,脖颈下精致的锁骨随呼吸愈加明显,散开的青丝如瀑,比不着寸缕更加诱人。
楚剑衣听见动静,半擡起醉醺醺的眼眸,无端生出份弱柳扶风之感。
她扶着脑门,整张脸酡红得不行,像是醉得很重。
“吃了这酒,怎教为师浑身发热,好晕。桥桥儿,过来,替为师解衣,为师要就寝了。”
杜越桥知她难受万分,闭着眼睛摸过去,跪在地上,伸手勾到她的腰封,用力一拉,整条腰封抽了出来,剩下的衣物也随之褪落。
她把腰封叠好随便放在旁边,四肢并用以手摸地,慢吞吞地爬到船篷外头去,不忘好心提醒一声:
“师尊醉得厉害,咱们这就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