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那句话说出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喜欢她!
因为喜欢,才会在意她是不是真有小情人;因为喜欢,才会编出旧情人的幌子,诱她为她吃醋;因为喜欢,才会渴望搂抱住她,甚至不惜说自己宫寒;因为喜欢,才会情愿进入她的春。梦,为她解情毒。
可那又怎样!
她喜欢杜越桥——这不是杜越桥强吻她的理由!
在她和杜越桥的关系中,永远只能是她占主导地位,只能由她强迫丶引诱杜越桥,甚至是做。爱的体位,也只能是她在上面!
杜越桥没资格反客为主!更不能罔顾她的意愿丶强迫她。
楚剑衣气得无以复加。
可是。
可是楚剑衣偏生又感到一种安心,安心于杜越桥的僞装把她都骗过去了,安心于杜越桥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软弱——杜越桥不是小狗崽子,而是狡猾的狼崽子。
奶乖软萌的狗崽子,在外面的世界是活不下去的,但狼崽子可以。
楚剑衣很庆幸,杜越桥是头善于僞装的狼崽子,那样她才会放心杜越桥在外闯荡。
——其实也没有多放心。
“沙沙”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报:“少主,这是她的动向。”
密探将写着杜越桥动向的信函放在桌案上,然後悄无声息地退出帐篷,隐入黑暗之中。
楚剑衣拾起那封信函,没有打开,而是随手一扔,甩到旁边那小堆信件的上面。
她正在气头上呢,没心思关心杜越桥过得怎麽样,知道那人平安就行了。
记录杜越桥行迹的密信,一日一封地呈来。
离开的第十五天,杜越桥仍然窝在海边小镇的客栈里,吃喝全由小二送进去,没见着人出来过几回,很是颓废窝囊。
第二十七天,小镇下了场寒雨,杜越桥敞开了窗子,坐在窗户旁边发了几个时辰的呆,密探看到她头发乱蓬蓬的,不知道几天没梳过了。
第四十二天,她的钱花光了,也没从行李里翻到楚剑衣塞的钱囊,穷困潦倒,被店老板赶出了客栈。
第八十五天,她终于肯跟人说话了,扶了位老奶奶走过湿腻的青石板路。
……
第六百三十七天,杜越桥离开潇湘,往北边的城镇去了。
“两年了。”
楚剑衣语气很平淡,她已经很少去看杜越桥的行迹,更多的心思都用在镇守南海上,“归元宗的法阵还没有研究出来麽?”
“禀报少主,已经向归元宗催过多回了,但他们每次的答复都是让咱们静候,真是叫人窝火!”
说话的人是楚然。
两年过去,小姑娘出落得身姿英挺,一柄飞霄画戟持在身侧,给她增添了几分不好惹的气质。
楚剑衣皱眉道:“一拖再拖,全然不顾前线顶着多大的压力在抵抗!照海妖进攻的速度来算,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南海结界必定全面崩溃,到时候西南部州如何抵抗得住?!”
她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
见女人有站起来的意思,楚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搀扶住她,“小姑姑,你伤势很重,要不先回床上歇会儿?”
楚剑衣没有理会她,一步一步往海势图的方向挪过去,但动作稍微大了一点,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鬓边发丝颤抖,脸色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