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过去記录的数據,所有人的数據。
比如,他記录了陆洁被对手压反手底线时,80%选择吊直线网前,15%勉强反手高远,5%冒险勾对角。
习惯性线路單一,极容易被对手预判。
他还记录了陆洁主动进攻时的得分效率,包括杀直线、杀对角、劈吊和平高球。
记录非常详细。
冉染只是看到笔记本都惊呆了,“你……”
陆洁震惊道:“我的记录?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些习惯。仔细想想,好像都没错,我是喜欢吊网前直线……曾哥,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曾志明道:“你也没问过。”
陆洁:“……”
申琳芳很好奇,“为什么要记录这些?”
“我是陪练,”曾志明说,“当然要了解你们每一个人。队里很少有人能打得过我,多亏了这份笔记,不过相应的,如果让我打外战,我的胜率就会大打折扣。”
陆洁好像发现了曾志明厉害的秘密。
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研究对手是真的有用的,不是投机取巧。
冉染翻到最后一页,终于看到自己的名字。
让她失望的是,她的名字后是空白的,曾志明对她没有任何记录和评价。
陆洁问:“为什么不记冉染,小染可是我们之中最有希望的!”
曾志明却沉默了。
他斟酌片刻,盯着冉染的眼睛说道:“她除了喜欢后场杀球外,没有任何特点。”
查秋柔瞬间炸毛,“你记得准吗?冉染没有特点??”
“是的,”曾志明神色凝重,“她可以追求速度,也可以打四方球拉吊,她的球路总是会根據对手的特点变化,可以说没有明显的短板。”
查秋柔安静了。
没有任何特点原来是这个意思。
陆洁感慨道:“我们小染果然很厉害。”
冉染合上笔记本,“不用夸我了,抓紧时间吧,徐教练只有今天不在,難得球馆人少,来。”
自由训练的一天,大家自发地以冉染为主导。
卫川几人负责录像,冉染根據曾志明从前记录的数据给出意见。
“非受迫失误是输球主因,杀球下网、劈吊出界、网前搓球过高,你都有。”
“灿姐,你有旧伤,可以设计最节省体能的步伐路线,强化核心与关节稳定肌群,用力量保护旧伤。在减少跑动的情况下也能打出高质量回球。”
“辛昭姐擅长模仿,但模仿别人时的得分率并不高,依靠本能打球时的得分率反倒更高一些。”
“小渣杀直线的比例是85%,得分率22%,杀对角的次数极少,但得分率有78%。”
一上午结束,每个人的笔记本上都密密麻麻写满字。
耿姝和苏伟心不在焉地训练。
他们看起来是在认真训练,其实心思全在录像机那边。
冉染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知是对是错。
苏伟倒是不担心,他家里就有羽毛球运动员,可以给他很好地指导,他从来都没指望过徐安顺。
但耿姝不一样,她家里只有她一个运动员。
耿姝自己都能感觉到,最近大家进步都很快。
好像足以证明他们以前的方向是错误的,只是稍微调整,大家的技术便突飞猛进。
这样下去,汉西省队说不定真的能在青少年锦标赛上取得好成绩。
耿姝越想越慌,不知该不该这样继续练下去。
她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苏伟看了过来。
叫耿姝的是冉染。
冉染认真道:“队长,曾哥这边记录了你的数据,你来看看吗?”
耿姝心头更堵。
她好像站在断桥上,往前走会坠崖,往后退,断桥承受不住,依然会坠落。
进退两难。
耿姝只能用徐安顺的话安慰自己。
她的训练方式没有错,徐安顺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