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冉染。
孟鹰其实不担心冉染的心态会出现问题。
冉染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稳。
但冉染和耿姝之间的关系,似乎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孟鹰一直认为,队員们关系和谐也很重要。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跨年龄參赛上。
“冉染可以参赛吗?现在报名还来得及?”
“染姐上的话说不定真能拿牌子,人家看到小屁孩上场,肯定会掉以轻心,染姐趁其不备,直接赢得比赛!”
“我也感觉染姐可以,要不就试一试?”
大家期待地看向徐安顺。
陆洁更是拉着冉染的手臂高兴道:“冉染真的好厉害哦,跨年龄组比赛,直接去打十六歲的姐姐们,我以为这种事只存在新闻里呢!”
“我也觉得染姐可以,”卫川的年龄剛好卡在18岁,和冉染的情况完全不同,“染姐都打赢伟哥了,其他人不在话下。”
“哇,咱们队不会创造奇迹吧!”
只有冉染和曾志明的眉头一直皱着,没办法松开。
冉染知道耿姝为何会崩溃,曾志明更清楚。
耿姝生病,因为担心她无法恢复,直接取消她的参赛资格……
曾志明看向冉染。
出乎意料的是,冉染没有表现得很开心,反而和他一样忧心忡忡。
曾志明愣住。
这个孩子……真的不一般啊。
徐安顺独裁惯了,关键时刻,自然不愿意听其他人的意见。
“赢球?现在我们该考虑的是赢球?比赛能顺利进行就不错了,就这么定了,我去申请,冉染做好准备,其他人也是。”
徐安顺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消息很快传到醫院。
耿姝高燒持续不退。
她还惦记着比赛,不愿意住院,一心想着归队训练,趁醫生护士不注意自己走了出来,剛走到护士站,就听到两个护士在议论全青赛,议论耿姝。
她得知徐安顺打算让她一直住院。
说是好好养身体,其实不就是不让她参赛了吗?
听到这消息的一刹那,耿姝疲惫极了,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也没有勇气再离开病房。
她用被子将自己卷起来,好像藏进被子里,就永远不用面对比赛的事。
晚上,耿姝额头的温度越来越高,醫生护士频繁来看,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耿姝才开始退燒。
三十八度到三十七度五,再到三十七度。
徐安顺和孟鹰一起来看望耿姝,曾志明充当劳力,给耿姝搬了些吃的喝的来。
醫生和徐安顺碰面,交代了耿姝的情况。
“所有检查报告都出来了,落水是小问题,救得很及时,现在持续发燒……暂时还没查到原因,按理说孩子应该好了。”
徐安顺沉声问:“还有几天能完全恢复?”
孟鹰向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和徐安顺保持距离。
徐安顺好像只关心耿姝能不能继续参加比赛。
他不在意这些孩子的身体吗?
医生道:“耿姝目前的情况很难说,她这个年纪,落水而已,应该早就可以出院了。可她反反复复总是发烧,我是想着,是不是可以考虑心理上的问题?”
徐安顺蹙眉。
“她的状态不太好,晚上睡不踏实,总是惊醒,经常躲进被子里,不愿意与护士交流,我想你们应该把她的父母叫来,她现在很害怕医院的环境。”
孟鹰无奈地笑笑,“恐怕不是害怕医院的环境。”
医生说得很委婉,但孟鹰能听懂。
耿姝不是病了,她是被吓到了。
徐安顺仍然没有反应,向医生道谢后,便往耿姝病房走去。
耿姝剛睡醒。
她昨晚辗转反侧一夜,每次刚入睡,就会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