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新华看向冉染。
州利教练惊讶道:“您的女儿也在打羽毛球?真是太神奇了,我们都说父母的基因很難传给孩子,她居然也进国家隊了?”
冉新华道:“她只是省队队员,来国家队参观学習,不过她的確遗传了我,是个很优秀的运动员。”
两人说话其他人听不懂,杨左让翻譯员说给王霖听。
王霖听得心里直冒火。
这个冉平真不害臊!
冉新华话锋一转,“不过论遗传这件事,还是得看王总。”
冉新华似笑非笑地瞥过去,“王总的一双儿女如今都是一队的主力,可以说是奇迹了吧?”
州利教练茫然地看向二队的队员们,“哪位是王总的孩子?”
王霖和杨左的表情瞬间僵住。
王玉茹和王玉泽现在可都不在。
真把人找过来,不就会被对方发现他们让二队的人来比赛的事了吗。
也不知是誰出的主意!居然让二队的人上场!这下好了!
王霖低声怒吼,“你看看你搞出来的局面,你自己处理!”
杨左:“……”
哦,是他想的办法。
这不是想让他手底下的人多露露脸,谁知道演砸了。
州利教练虽然不了解华国人办事的習惯,但见几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也能猜出几分。
他失望地摇头,“冉教练,您走之后,华国出来的运动员……唉,再也没有从前的精气神了,我还记得那些年被您压着打,每天和队友商量的就是如何从您手里多拿几分,根本没想过会贏,现在……”
翻译员将州利教练的话翻译给王霖听。
王霖的脸色愈来愈差,可现在又不能直接把一队的人拉来打他们的脸。
王霖给杨左使了个眼神。
一队其他人不在,宋渝可在。
有宋渝,面子就丢不了。
杨左正欲开口,便听冉新华对州利教练说:“你们队的那个女队员很厉害?”
州利教练立刻说:“这孩子家里情况特殊,父母都牺牲了,有股子闯劲,以前打野球多了,改不过来,但的確打得很不错。抽空让她和您的女儿来一场?”
友谊赛不算正规,二队这边无人可用,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冉染拿起球拍,在二队人的注视下走到球场上。
金慧已经休整好,神情坚韧,不惧怕任何对手。
郑欣几人原本已经不敢说话,这会儿又忍不住开口,“再输一局不是更丢人了?”
“你错了,”彭安国说,“如果她贏了,我们才是更丢人。”
他们好歹也是二队队员,叫省队的人抢走风头,还是被他们瞧不上的人,可真没脸活着了。
输也不是,贏也不是,太難。
“她干嘛要现在上,这不是存心给我们难堪吗。”
“唉,这一周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何止是一周,这个月都没好日子过了吧。”
郑欣忍不住反驳,“话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咱们贏了金慧,就没有难堪了。”
其他人安静下来。
是啊,只要他们赢了,就没有这些事了。
问題是……他们不是赢不了吗!!
金慧打得明明“一塌糊涂”,可他们就是赢不了!
冉染也赢不了吧?
王霖和杨左已经站到冉新华旁边。
两人虽未表达不满,可语气便能说明问题。
杨左道:“贸然让冉染上场,如果赢不了,华国的面子可就彻底没了,冉教练,你一心想让女儿表现,考虑得实在不周到。”
王霖神色不明,“金慧的确有两下子,有自己的体系,老冉,你太鲁莽了。”
两人不相信,也不愿意冉染赢。
冉新华脸上一点都不见紧张,反而漫不经心地纠正杨左,“杨教练,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没搞清楚自己的领导是谁?我现在可不是教练。”
王霖剜了杨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