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媒体记者,蒋小琴大约会来个杀人宴。
庄皎将冉染几人带离机场,避开记者们。
上车后,庄皎才说:“队里派我来和你们谈话了,他们希望冉染能去队里。”
“什么?!”蒋小琴反应最大,“现在想让冉染去国家队了?!看到冉染夺冠他们才知道难受?!不想培养就算了,还要直接摘成果?!”
庄皎道:“冉染的事,和王霖脱不了关係,再往上追究,就是他岳父派系的人,但队里毕竟还有其他人,只能怪我们没本事,到现在也只是个小教练。”
蒋小琴有些内疚,“姣姐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是说你,我是……唉,我就是气不过!”
庄皎笑道:“明白,我也气,但是现在对冉染来说,最好的路还是进国家队。”
就连冉新华都赞同,“只考虑前途,也是进国家队更好。”
蒋小琴唉声叹气。
王霖故意卡了冉染这么多年,还和冉叔叔不对付,现在冉染夺冠了,他们想让冉染去队里,冉染就要去?
就一点儿其他辦法都没有?
宋渝看向冉染,“去了以后不用担心,这次的事,教练组肯定会被惩罚,有其他级别更高的人关注到你,他们再想故意卡你,也做不到了。”
冉染若有所思,“我去,但不是现在去,姣姐,帮我回个话吧。”
曾经首都最高规格的酒店都是用来接待外宾的。
近两年有不少私人酒店兴起,酒店设施也远远好于从前。
王霖坐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却高兴不起来。
他面色铁青,不知在想什么。
楊左尴尬地站在一旁。
坐在王霖对面的则是庄皎。
楊左见王霖臉色越来越差,只好对庄皎说道:“皎啊,这事真得靠你,你和冉染关系好,你跟她说说,她肯定能同意。进国家队这种大好事,谁能拒绝?”
悠闲喝茶的庄皎摆出为难的样子,“我已经来了三次了,冉教练说了,我如果再来,就和我断了联系。我是真想为国家队出力,但……唉,这也没辦法,以前是咱们让人家吃闭门羹,现在只能咱自己吃了。”
楊左:“……”
她哪里是怕和冉平断联,他们根本就是串通好了来羞辱王霖!
庄皎笑眯眯道:“王总,您可是我们的总教练,这回您亲自出马,一定能拿下。您可得注意点儿,一定要和颜悦色,毕竟他们现在不是国家队的人,咱是求着人家辦事,对吧?”
王霖:“……”
他终于抬起阴恻恻的臉,越想越窝火。
格拉茨公开赛,男单女单都没进四强,他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被罚了奖金。
本想找岳父帮忙,奈何此事关注的人太多,岳父明哲保身,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平日里那些与他交好的人,此刻躲都来不及,没人想承受全国球迷的愤怒。
至于那些泛泛之交,竟个个义愤填膺地指责他,王霖恍然发现,这些人似乎都是冉平的旧友。
王霖是丢了面子还丢了钱,就差丢掉职位了。
原本他还想装傻糊弄过去,可在庄皎汇报冉染不愿意进国家队后,领导居然点名要他辦此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领导已经知道他和冉平的恩恩怨怨,且并不关心此事,只想让冉染进队吗?
该死的冉平,走了还能给他找事!
前台快步走过来,“抱歉,客人不同意你们上楼,也不想见你们。”
“就是故意的!”楊左气愤道,“总,他们是想拿捏你,看你难堪,真够恶毒的。”
庄皎嗤笑。
“你还笑?!”
“我可不敢笑,”庄皎道,“我就是牙疼,吹吹气,行了,我可没说假话,你们都看到了。人家不想见,咱走吧,唉,真想为队里出一份力啊!”
庄皎一副惋惜至极的样子。
王霖:“……”
这家伙,技术跟着冉平学,坏心思也跟着他学!
瞧她装模作样的样子!
王霖冷冰冰道:“演技就别跟着冉平学了。”
一样烂。
杨左趁机踩庄皎,“她就是冉平那边的人,总,这些人联合起来耍我们,咱们不能被他们耍了,咱走吧。”
王霖却又呵斥起杨左来,“走?谁走?!”
上面点名要冉染进国家队,这件事情办不妥,他们还有走的机会吗?
王霖走向前台,“麻烦您再传个话,我们会一直等,直到他们下来,麻烦了。”
天色愈来愈晚。
蒋小琴一到饭点就迫不及待地叫冉染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