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若有所思盯着水晶球,拇指抚摩着球面,里奥才咬了口三文治,又被急召去工作,不得不放下的疲态浮现其中。
「你先想清楚自己是非要这男人不可,还是非要那样的爱情不可。」
「我就不能两样都要吗?」
行,把那男人的心神彻底地毁了啊!
银月勾起冷艷的笑容,看惯了北岳家那套自命情深的为爱牺牲,回来再望现世爱情,竟是手软了「不用急着回答我。」祂站了起来,抬手向大门「回去静心想一下,再回来。」女客人气而不敢言,扁扁嘴,领着送客传离开。
铃鐺一响,又还原了工作室的冷清??
时鐘滴答、滴答声如尘落下,将刚才的晦气、醋意封存在室内。男人不耐烦与女客人解释的模样三不五时冒起,甚至换成了祂与里奥的模样??银月一锁眉头,指头在半空圈了圈,净化喷雾随之升起,满室喷起来。
里奥那小子才不敢对祂不耐烦!
他搞不好还会讚祂没为了生意将那男人毁了,就像那日祂送别青灯多口说了句:「别随便在外间耍妖术,天外有天。」,他也是嘉许地对祂笑了笑。
那小子可爱笑了,就连难受也堆起烂笑脸,让人有一股要撕毁了他的认命、乖巧假皮的衝动??
该死的!那晚分别,他也是顶着那张烂笑脸!
银月砸砸嘴,难得喷了一室香气,又是大手一挥,闭店门牌晃了晃,百叶帘刷刷关上。昏暗接管了工作室时,一室空荡,再无银月的身影。
夜幕低垂,里奥驾着车子驶向住所前街,想到回到家里又是一片昏暗与冷清迎接自己,更是疲惫。
这几天一间下来,他就想银月在做甚么呢?是在四周耍小心机,作弄人吗?有想好好休息吗?有想念他吗?
车子不经不觉来到前街,里奥竟然见到自己的单位亮了灯。
现在知道他住所,还能出入自如的就只有??
好看的笑意带着几分暖攀上眉梢,里奥爽快把车子转入停车场入口,急不及待回家去。才打开家门,黑胶唱片播着《onefingermelody》,从前这乐曲只有尚想念安娜时,才会播起来。
「yumdidadida,
themusicbringsmeclosetoyou
maybeifiplayitlongenoughitwillcometrue
nowyou'refarawayandi'maloneandsoiplay
yumdidadida,dayumdidadida,allda
(这一首歌又再将我带到你身边
或许再弹多一遍你就会真真切切出现在我怀中
如今你远在天边只好弹奏这歌一慰思念
就像这样哼哼嗯嗯回到你身边)」
如今悠扬乐曲却诉说着小别之苦,夹着茶香与墨香,阵阵回甘扑来。
「佇在那边干嘛?」银月手里拿着里奥的墨水笔,自在坐上开放厨房的中岛盯着他,随之将热茶推向他「过来,喝光了它。」
「茶太香了。」里奥笑笑接话,关上了门,也顾不得胃里半点东西也没有喝茶伤胃,就拿起茶杯呷了口。未曾想到竟是北岳神山喝过,说能延年益寿的茶「孙先生回来了吗?」
银月把一小块糕点送到里奥嘴边,看着他乖巧咬了上去,才勾勾嘴角说:「翻那老不死的东西用得管他人在不在吗?」语罢,随即在落下中岛,手往焗炉一转,将热腾腾的海鲜阔条焗麵凭空移到祂桌垫上,正想啜一口墨水笔里的墨,便被里奥轻轻拉住祂的手肘「你怎么不翻翻我家里的墨水柜。」随之抽出祂手中的墨水笔。
墨水柜?
上次来时尚未有这东西。
里奥侧侧头,示意那小柜在他的书房,于是银月化成一缕烟,从他的束缚中开脱去。只要银月没有和别的笔以口交换墨水,间接亲吻,里奥并不在意祂见「墨」忘友。小心眼将笔塞到包包深处,准备回医院处理它,便高高兴兴吃着银月为他准备、热腾腾的晚餐!
也就是太高兴,里奥都忘了这几天来他在房里忙着的事。
银月藉着月色来到书房,打量了一圈,书架中间空出了两大层,制了一个玻璃柜将一樽樽绝版优质墨水按厂商放好,纵然空位不少,也见到里奥想填满它的野心。银月以指尖敲敲玻璃面,正见玻璃面上的笑脸,陌生得祂差点认不出自己。
笑得像那蠢货一样。
银月哼一声回过头,将倒影甩到脑后,目光正好撞上书桌面上摊开来的笔记本,靠近看去,里奥清秀的字跡仔细在记录——
房子。
车子艾伦
黑胶唱片&唱片机b城音乐博物馆
安娜与尚遗物g区民生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