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湖水冷。」我小声说。
「你怕冷?这可是我第一次听说!」
鹿苹双手叉腰:「要不我下去帮你捞?」
千瞳挑眉:「还是我先麻痺你的神经?」
凛风淡淡却难得带笑:「可惜我只能凝水,不能化酒,不然也能让你先喝口暖暖身子。」
陆灯珩抱臂而立,语带挑衅:
「末召,这湖有百丈深,你若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璃嵐看他一眼,那眼神淡得像霜,又静得像不屑。
「谁先把金召令牌带回岸上,谁胜!?」
陆灯珩歪着颈项,点了点头。
璃嵐淡淡垂眸,像是懒得理他。
花若雨忽然上前,皱着眉:「先说明!这湖水冰凉刺骨,你们比归比,不许运什么致命的术!」
「知道知道。又不是要他死在水底。」
花若雨瞪了他一眼,才退回刘舒舒身边。
我却忍不住往前一步,拉住璃嵐衣袖——
「殿下……这水看起来不浅。。。」
璃嵐转头,眼神柔得彷彿溶开水雾。
他抬手,轻轻覆上我掌心。
「无妨。若真有什么危险……」
他低声,彷彿只对我一人说:
「你会唤我起来的,对吧?」
我慌了一瞬,呼吸几乎乱了。
齐麟在旁轻咳一声,像是提醒两人别把一旁枢院的吃瓜群眾当空气。
陆灯珩已迫不及待:「好了吗?下去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跃入湖中,水花溅起丈高。
璃嵐最后看我一眼,嘴角弯起——那是安抚,也是承诺。
——没有一丝多馀的声响。
——没有一滴落水的狼狈。
两道人影前后破水而入,湖面在暮色下打开一道雪冷涟漪。
陆灯珩下潜时仍带着挑衅般的轻笑,光刃在臂侧绽开,一寸寸照亮阴暗的湖底。
璃嵐则沉静无声,水流贴着他衣袖滑过。
那不是水流,也不是湖石震动。
是气息,庞大、冰冷,带着掠食者的觉醒。
而陆灯珩还未察觉危险,他的光刃再次亮起,用来照寻令牌。
湖底黑暗,被光照射一瞬——
无数冰蓝细鳞在深处抖动。
驀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湖底涡心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