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一会儿……别伤人。」
混浊水压往璃嵐胸口撞下——像山海翻覆。
他倒退三尺,整个背砸上湖底岩层。
看见璃嵐被击中而大惊。
就在澈鰭兽第二次衝撞咬下前——
幻界收束成一道柔光,温润地笼在澈鰭兽之上。
牠的暴动、愤怒、惊惶,
像被湖底最深的一池柔光安抚。
牠低下头,缓缓沉向湖底,壮硕的身躯蜷成水底一座沉睡的山。
璃嵐喘息,半跪在湖底,指尖仍紧扣那枚金召令牌。
水流托起他湿冷的长发,
却仍清沉、淡定,像从深渊走出的瑕光。
陆灯珩再狂傲,也在这一刻明白:
甚至……不是一般金召能相比的存在。
璃嵐压制住澈鰭兽后,水底恢復平静。
从澈鰭兽体边缘回卷、激射!
像是兽暴走前残留的「尾流」。
残流直衝——撞上陆灯珩!
水压像千斤巨锤砸在胸口,他整个人被打翻,口中吐出一串气泡,神智瞬间被水灌得一片空白!
他努力伸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湖水在他耳边轰鸣,胸腔开始急速抽痛。
深水冷得像是咬住人的骨头,而死亡的阴影,在他眼前慢慢放大。那个瞬间,他感到深深的恐惧。不是输赢,而是活不过这一口气的恐惧。
温热、稳定、有力。像在风暴中拉住快被捲走的船。
陆灯珩猛然抬眼——看见璃嵐。
湖水在他视线中模糊成光,但那张脸却清晰得像贴在心上:
冷静、从容、不带一丝责备。
璃嵐另一手扣住他的后领。
像是在说:别慌,抓好。
湖底无声,但那道心声像暖光穿透冷水。
璃嵐托住他,灵力隔开水流,带着他往上游。
澈鰭兽沉睡在他们身后,幻境仍微微跳动,如同守护。
璃嵐拎着将近失力的陆灯珩,稳稳踏上湖畔岩石。
凛风上前接人,但璃嵐抬手示意没事。
陆灯珩被放下时,仍喘得胸口剧烈起伏,水珠从他发间不断滑落。
花若雨脸色惨白,刘舒舒忙替他把水拍出,好几息后,他才真正吐出一口浊气。
而璃嵐站在一旁,湿发贴在肩颈,靛青衣袍贴着线条,水珠自指尖滴落。
明明也受了水压伤,神色依然沉稳。
陆灯珩抬眼,看着璃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