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咬牙,强忍着滚烫的热茶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后缓缓放下“好茶…”
“呵呵,这次来有什么事?”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躺在椅子上语气平淡道。我见他一脸玩味,姿态顿时放得更低了些。
“刘局,我这次来是为了和您道别。”
“哦?”他撇过头,眼睛微微睁开,眼神中有股能洞穿人心的锐利,“你要去哪?为什么要走?”
我低着头苦笑道“主要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您知道的,做供应链这一块人际关系非常重要,而我这人性格比较闷又比较直,赚了点小钱就喜欢咋咋呼呼,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现在走到这步田地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也时常感到后悔。”
“当然了,这个结果我也认,就是觉得辜负了刘局这些年对我的栽培和关心……”
“嗯……”他长长哼了一口气,缓缓坐起身笑道“你呀,就是太急了,这种心态如果是年轻人倒也还好,但中年了得成熟一些。前段时间那个事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我上头那个老王知道自己调任无望,所以…呵呵,还是我们遭殃。”
说完,他拿过我的茶杯,给我重新倒了一杯,这次水位只到三分之二。
我双手接过茶,抿了一口,苦笑道“刘局您已经对我非常照顾了,我都记在心里。主要我还是太过愚钝,执着于一些古板观念,到了现在这一步才知道什么东西最重要的是什么,唉。”
“呵呵”刘局长笑着讲茶一饮而尽,对门外的道“虎头,你去我老婆包厢拿些干果来。”讲完,他转头对我乐语重心长道“小李啊,我们本就是老乡,读书时更是受了你爷爷不小的帮助……刚才门外站着的那人叫虎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后辈。最近他港区码头那边规模是越来越大了,呵呵。你呀,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有了孩子,可不能意气用事,遇到困难也别总想着逃避,男人还是得支棱起来!供应链的业务不行,那可以先搞搞你的运输队嘛!”
刘局站起身,拍拍我的肩。
这番话他好像什么也没说,又好像答应了我些什么。
我听完,心里只觉得好笑。
之前见我不配合就用王勇打压我,现在我缺钱了服软了又重新给我机会。
虎头一看就是道上的狠角色,口头上没让我去找他,但话里话外指的都是这意思,真是好一套逼良为娼的手法。
无论何时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之后就算我出事了也与他没半毛钱关系。
他永远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永远公正廉洁。
我心里冷笑,脸上则是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态,连忙起身道“刘局…不,刘伯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之后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见我一副语无伦次的模样,他笑着拍拍我肩膀让我坐下。
“和伯伯说这些干嘛,你这小子太见外了,呵呵。”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来得不是刚才的壮汉,而是一道窈窕的身影。她端着果盘款款走进来,我和她对视的一瞬间双双愣神。
“!!!?”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异样,她迅低下头,放下茶点就小跑了出去!留我在包厢里一阵头皮麻!“什么鬼,刚才的人不会是雨欣那小妮子吧!”
“说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可没说自己的爹是鹏城警局二把手啊!”
“我昨晚这是把刘局女儿上了?”
我的内心焦灼,但面色如常。
“诶,刘雨欣你见人咋不打招呼,这孩子。”刘局的脸上愠怒的神色一闪而过,撇过头看向我时又恢复和善的神情“呵呵,你应该没见过,她是我一直在羊城读书的二女儿,平时都还挺乖的,就是有点认生”
“女孩子嘛,害羞一些也正常,哈哈…”我打着哈哈,尴尬的脚趾扣地。
然而雨欣刚离开没多久,刘夫人又快步进门双手抱胸嗔怒道“你还没好吗,我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再说我就不想去了!”
“行行行!”刘局见她这幅模样,连忙笑着向前搂住。
接着撇过有些秃顶的脑袋对我摆手道“好了小李,待会儿我还要带她们娘两去湖边赏花,你先歇会儿,等下就不送你了。”
“好的刘局。”
我起身想送刘局,却被刘夫人撇了一眼,“你在这待着就行!”
“好…”
我站在包厢门边目送他们到楼下,关上房门想起刚才她看向我时那种犹如见到乞丐的眼神,我的胸口就像堵了一团邪火。
“该死的女人!”
我的眼角微眯,就在想着之后如何折磨她时,心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对,我想这个干嘛,刚才那些碎渣!”
我的心头一紧,连忙跑到火炉旁。
“可恶,都变成灰了…”
拿起地上的火钳直接插入其中,烧得灰的煤炭被我一块一块夹出,可忙活了半天,半块碎渣都没现。
是被烧化了?至少应该还有个金属头才对!难道藏在底边的灰层里?我手指凝聚法力,投入火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