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道歉的事情太多了,比如自己先睡了、比如闹鐘吵醒他了、再比如——算了,我也是被他影响才会说出那番话。
「我平常不会这么早起床的——都怪你」
他似乎还在与梦境挣扎着,可是。。。他却依然选择在半清醒间逗我。
他困的气泡音都出现了。
「那我不吵你了。先掛了?」
这次是如平常那般清脆的嗓音,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刚起床的样子。
我囁嚅了一番后还是笑着回应了他的早安。
掛了电话后,我依然不显春风荡漾,稍嫌轻快的下了床。
我想起来了,今天似乎也是週五。
晚上勉勉强强走到了姜竹言那里,他看着我有些抖的手,问我是否有没有喝含咖啡因的东西,我不想骗他,也不想让他担心,于是我沉默着,心虚的低下了头。
虽免不了被数落了一顿,却又在一声叹气后被端上了一杯炙烧过的柳橙汁。
姜竹言拿着一杯温水走向我,我没有回头,任由他无限贴近我的后背。
「不是说——你的猫会后空翻?」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懒懒伏在懒人沙上的dona。
「我当时有看到嘛~怎么会突然不会了呢??」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很自然的坐上沙,他挨着我坐下。
「你那案子怎么样了?」
「我昨天收到了一些其它受害者的消息,他们(律师)还在交涉中,你父亲的律师团队很厉害,但有些人看起来不太情愿的样子」
我的语气平淡,彷彿这些资讯的好与坏都与自身无关似的。
「恭喜呀~为难你了,我再跟我大哥交涉一下,看能不能改善他们的态度」
「不用——主要与他们交差的也不是我,何况大公司的法务本来就会更骄傲一点,有求于人的是我们,他们这样也是应该的」
「他们肯帮忙我就很高兴了,何况还是你帮我搭桥的,我很谢谢你~」
他虽笑着,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遗憾。
后来不知从哪里开始话题轻了起来,我们聊着太阳、星空与月,午饭落到夕阳处,又被月亮盛满。
直到他该上班了,才不捨的送我回去。
临走前他问我能不能再佔用一下我下周三的晚餐。
我问他圣诞节不加开吗?他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没办法给予他答覆,年末真的太忙了。
此刻的我竟觉得加班是如此令人厌烦,烦到我焦躁的抠着手指,又被轻轻的握住。
「没事的,没有时间也没关係」
「我可能会加班,你需要等我。这样也没关係吗?」
「嗯。没关係~多久我都会等你」
他拉着我的手指往自己方向带去,连带着我也一并被拉入怀中,他环住我的腰,温柔的说。
不知被抱了多久,我催促他快到上班时间了。
他有些赌气地将我推往车的方向。
「外面冷,早点回家!」
而后便不再看我,背影决绝的有些好笑,我只摇着头,驱车离去。
雪花落在车身,积在肩膀,融在掌心。
你站在我身后,融于夜色,化于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