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欲推辞,他才作罢,只是手牵的越来越紧。
穿上外套后我情绪也缓和了许多,走回户外用餐区时我才现佈景不如圣诞节那般七彩,整体是以白色调为主,缎带、气球、蝴蝶结、礼物盒,配上一望无际的城市夜景,要是有餐厅灯光的加持,我想这会是一幅多美的画作。
但此时只有一盏露营灯,不算太亮,却轻易过氛围灯。
因为这是某人仅靠着信念与傻劲,等到店都关了,也依然要留着的,一盏照明灯。它照着后来者的内心,如夕阳映水般,澄澈荡漾。
看着远处那曾经最令我厌恶的井字城市,手腕上还拎着要给姜竹言的礼物,而姜竹言在看我。
我回头对上姜竹言的目光。
我回过神般取下纸袋,拎给姜竹言。
他怔愣了一下,彷彿我若没有递给他,他就不会注意到我手上的东西似的。
在恍然大悟的瞬间,眼底充满惊喜,又随即换上了心疼——不是因为我花钱准备了礼物,而是因为那份等待有了着落,我也同样上了心,也曾在会议室里那样煎熬。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份礼物,捧在掌心。
我点了点头,莫名期待他的反应。
他的语气里藏着哽咽,尾音却是笑着的。
「这很贵吧?拎起来好重」
「我都在这等这么久了,你肯定也在会议室里心急如焚吧?」
他懂准备已久的事情被意外延误的焦急,他不希望我那样愧疚。
他只希望那份焦急只有自己一人承担就好。
我懂他的心疼,只是现在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心急是因为想见你,焦急是让你久等了,而放下是因为我看见了你,所以其它都无所谓了。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得到答覆后他很快拆开了包装。里面是一罐不算太大的復古方型瓶,由上而下的黑橘渐变,瓶口处绑着一张小卡纸,上面印着一朵棉花。
「嗯,有次週末心血来潮去了手做馆,在那里调的。」
我不想说是上週末,与你电话通睡后的隔天……预约去的。
「想说……因该会很适合你」
「我可以问问这是什么味道吗?」
「——有棉花。。。青草,还有木纤维、胡桃木。。。和雪松。」
我红着脸,像被剖开心灵一般被姜竹言审判着。
都说味道能代表一个人,而我眼中的他,就是能够用这些味道概括着。
他给我是温柔、刚毅、热烈而稳定的感觉。像春风温柔,像夏阳热烈,像冬草刚毅,也像秋木稳定。
于是棉花与青草涵盖了他缺席的春天,木纤维如太阳炙烤后的暖意,秋天的稳来自他胡桃木的味,而雪松又如冬草坚韧。
这与公开说「我眼中的你是这样的有什么区别啊!!」
我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头埋于臂膀之间。
「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这种味道~」
「谢谢你~我很喜欢!」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虽然生了一点意外,我没办法如期望那般展现给你看」
原以为那些装饰是餐厅佈置的,却未曾想是姜竹言准备的。
「现在只剩下一盏灯了——希望你别介意!」
——这是我看过最美的灯了。
「我想在这里,宣布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捞出一盒红丝绒布包裹着的戒指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