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你说的对——」
语气藏了太多太多情绪,柔软的、开心的、复杂的、难过的。
「不过他过几天又要走了~他只是来谈业务的,今天我们兄弟三都一起见了面,真难得啊——」
这次他带了点怀念与嚮往,像离群的鸟儿渴望团聚那般嚮往。
「要不…你也去义大利找他们吧?」
话筒里突然只剩下微弱的风声,我想他应该在阳台吹风吧。
可我察觉到时沉默已然太久太久,久到我紧张的以为戳到了他的地雷,久到我开始懺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嗯——找个时间去见见吧~」
他的声音又回到了最初的柔和,我竟能想像的出他是用多么暖和的笑容说出这句话。
「话说——我家的猫突然会后空翻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他又回到了我所熟悉的样子,有些轻佻的、语末带笑的、如晒过的被子般温暖的。
「……姜竹言,这套路似乎有些老套了」
他轻笑的话语彷彿就从我耳畔传来,使我我轻颤着身体。
这声线是否自带旖旎呢?我怎么就这样轻易的绕进了他的嗓音里。
「——反正你那个过时了。」
「那你要告诉我怎么约你出来才是最好的方法呀——」
「你教我~告诉我该怎做,才能约到你」
「我、想邀你…共进晚餐,要不要、来我家赴约呢?」
他的声音彷彿自带蛊惑,我竟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好丢脸……光想便能看见他挑眉笑我。
「那。。。我想邀你共进晚餐~你要不要——来我家赴约呢?」
回应他的,只有那平稳的呼吸声。
「这小可怜~看来又被药物强制关机了」
姜竹言轻笑了声,没有掛掉通话,而是转身回到卧室躺了下来,盖上被子,闭上了眼。
他用电话将今日延续到了漪白的明日,希望穆漪白醒来时能现这份带有姜竹言欢喜的私心。
「晚安——祝好眠,漪白。」
摁灭可怕闹鐘的手在冷冽的空气中迅收回深灰色棉被里,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天又要开始了。
最近起床后的心悸与焦虑似乎又更强烈了,好吧——我果然还是得紧盯医嘱才行。
坐起身后我惯例拿起手机翻看讯息,可右上角的图标却悄悄佔据了我的视线。
。。。。。。这图示。。。电话。。。?
我迅点开图示,弹出的竟是我彻夜不敢想像的、配着那个头像与我私心偷改的暱称「生薑竹子_」,而通话时长已然过了六个多小时,甚至还在逐渐增长中。
迟来的心跳毫无规律的跳动着,我慌乱的思考着昨天的我到底做了什么——
对——我跟姜竹言通话了……
然后。。。我还教他。。。怎么约我吃饭!?
天啊我到底在干嘛啊!???
还有……我好像拿着手机睡着了。
也不知这睡相为什么差到醒来时手机却放在床头柜上。
脑海里浮现着当时的各种事蹟,我尷尬的能让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掛断之时,对面传来了翻身时被褥摩擦衣料的声音。
轻到如同羽毛刮过耳廓那样轻。
是梦醒时分带着迷濛沙哑的嗓音,带着他独特的笑透过话筒传到了我的清晨。
「抱歉…吵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