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自嘲一笑,“此事本也有其他解决办法,可中途出了岔子,他们一个个为了权势便以此要挟我祖父!”
“遭了何人算计?”皇帝追问。
姜景山脑海中掠过六公主的甜美的笑颜,若不是安王算计,或许自己与六公主会有不一样的故事,不一样的结局。
他与她都是受害者,如若国公府尚未定罪,或许他还有机会与她在一起,可惜
姜景山不想让六公主沦为笑话,来之前早已想好说辞,但他一定要将安王的嘴脸告知众人,嘴张开刚要发出声,一枚暗器从暗处击中他脑门,一击命中死不瞑目。
事发突然,姜景山整个人便往后倒,可后面是悬崖峭壁,但他的手还抓着刘雨发髻,刘雨跟着往后倒,慌乱间推开他的手,“救命啊--”
“雨儿--”刘程如不做他想跑过去想救刘雨。
裴慧安疾步跑过去,皇帝伸出右脚欲上前,可脚又缩回来,站在那没动。
好在刘雨掉下去时裴慧安及时赶到抓住了她的手腕,裴慧安将其救上悬崖,刘雨惊魂未定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微微颤抖,今日被人挟持,差点又坠崖身亡,此刻她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处于崩溃的边缘。
刘程如蹲下抱着她,父女二人抱头痛哭。
皇帝阴沉着脸,憋着怒火,就差那么一点,就一点!
任谁也没想到姜景山正要供出罪魁祸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灭口,岂有此理!
片刻,禁军来报,“启禀皇上,刺客跑了。”
皇帝忍着怒火,眸光看向还在痛哭的父女,最后把视线移到刘雨的肚子上,“婉贵嫔随朕回营吧。”
刘氏父女止了哭声,刘雨擦掉眼泪,跪向皇帝,磕头认罪,“嫔妾自知犯了欺君之罪,请皇上降罪!”
“嫔妾十四岁便被幽禁在那枯井埋尸的院中,受尽了鞭打、辱骂,有一次险些被人用鞭子活活打死,嫔妾只是个弱女子,不懂朝堂的弯弯绕绕,好不容易逃出去,愿以为可一家团聚,可我娘半路遭遇不测,我爹失踪了无音讯。”
“嫔妾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皇上,看在嫔妾怀有龙嗣的份上,恳请皇上饶我爹一命,待嫔妾生产后,嫔妾任凭皇上处置!”
“皇上!”刘程如跪下,余光瞥了一眼女儿,毅然决然地说,“皇上,草民的女儿刘雨四年前已经死了,此事与婉贵嫔无关!还请皇上不要牵连无辜!”
“爹?”刘雨侧目望着跪在身旁的刘程如,她眸色惊讶,她知道他爹的意图,可她只想爹活着,娘亲已经死了,她不能再没有爹了。
可刘程如没看她,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的皇帝。
裴慧安眉头微拧,对刘程如的举动有些动容,寻找四年的女儿近在眼前,如今为了保全女儿,只能狠心与之撇清关系。
皇帝情绪不明,沉默片刻,“婉贵嫔受惊过度导致神志不清,才胡言乱语,朕怎会放在心上?”
裴慧安朝皇帝行礼,“今夜姜世子挟持婉贵嫔,姜世子已坠崖身亡,其余事臣等什么也没听见。”
裴慧安的态度即表明了在场禁军的态度。
刘程如、刘雨对视一眼磕头谢恩,“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程如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目前皇帝不会追究女儿的欺君之罪。
而刘雨心中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身怀龙嗣皇帝暂时不会怪罪自己,可不代表不会人后不降罪于她爹。
事已至此,皇帝依然未表明要处置太子,她四年所受的委屈只能独自咽下?
刘雨眼眸雾浓浓,司座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为何没有瞧见御廷卫?
皇帝为了龙嗣他已做了退让,更重要的是此事涉及东宫太子,刘氏父女也算识趣,未继续闹着要个是非对错,心中的不瞒少了几分,“平身吧。”
话音刚落,不知谁喊了一句,“猎场起火了。”
众人扭头望去,那骤然出现的野火在夜风中狂啸,肆意妄为的蔓延,以排山倒海之势将猎场团团围住。
刘程如将刘雨搀扶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刘程如疑惑问,“这还没到夏日怎会起山火?”
刘雨抿紧薄唇,紧盯着猎场,揣测这火是司座安排的?
皇帝眸色阴冷,紧咬槽牙,终是忍不住出手了?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猎场外驻守的禁军,此时正在全力灭火,丛林间响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动物在四处逃窜,火势犹如千军万马,将禁军与猎场隔开。
熊熊火焰照亮了半边天,凤之白神色平静地立在山头,孤月、戴忠站在身侧,他们背后的山下静静地站着几百御廷卫及几千禁军。
戴忠侧目望着凤之白,“火势如此凶猛,皇上不会有危险?”
孤月瞥了戴忠一眼,“有裴大帅在,皇上不会有生命之忧。”
凤之白目视前方,这场火烧得可真漂亮,嘴角微微勾了下,“这场春猎,你可有想过谁是猎手?谁又是猎物?”
戴忠摸了下鼻头,猎场里的情况他不知道,但明显身边的凤阎王才是最后的黄雀,他握紧佩刀心里莫名的紧张,有些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昨日深夜,凤之白拿着皇上御赐的金牌去了禁军大营,不然他也不会带着禁军出现在这里。
孤月握紧佩刀,心底亦是紧张得不行,也不知紫雷那边情况如何,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而营地女眷此时惊慌不已,皇帝离营,裴慧安亦不在,皇后出面稳定人心,“大家稍安勿躁,此处矿阔是历代君王狩猎扎营的地方,火势不会蔓延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