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很多次。
想苏清婉做的饭,想秦屿教他的那些知识,想心渊之家门口那棵梧桐树,想那些熟悉的面孔。
但每次想到这些,他就会想起另一件事——
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
还有很多人没有见到。
还有很多光没有分出去。
“想。”他终于说,“但还不是时候。”
小川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帐篷外,风声呼啸。
草原的夜,很冷。
但帐篷里,很暖。
因为有两束光,在这里。
第二天,他们继续出。
游牧民族的老人骑着马送了他们很远。
临走时,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塞进苏曜手里。
“这是草原上的种子。”他说,“走到哪里,撒一把。等它们开花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走过的地方,都有光在生长。”
苏曜接过袋子,郑重地点点头。
“谢谢您。”
老人笑了,调转马头,消失在茫茫的草海中。
苏曜打开袋子,看着里面那些小小的、不起眼的种子。
他抓出一把,随手撒向风中。
那些种子,随风飘散,落向不知名的远方。
“会开花吗?”小川问。
苏曜望着那些种子飘远的方向。
“会。总有一天。”
他们继续向前走。
走过草原,走进沙漠。
沙漠的白天,热得能把人烤熟。夜晚,又冷得能把人冻僵。
但沙漠里也有人。
那些在绿洲边生活的人,那些在沙丘间迁徙的人,那些一辈子没有离开过这片金色海洋的人。
他们也有需要光的孩子。
苏曜一个一个地见他们,一个一个地把光分给他们。
沙漠里的孩子,眼睛特别亮。
也许是因为看惯了无边的沙海,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孤独。
当那束光落进他们心里时,那些眼睛,比星星还亮。
“曜曜哥哥,”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角,“你还会来吗?”
苏曜蹲下来,看着她。
“我不会再来了。但你可以去找我。”
小女孩歪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