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的新交代,大家都看了。”田国富说,“林伯渠知情不报,甚至默许女儿收受赃款,这个问题很严重。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刘处长说:“我建议,立即对林伯渠进行新一轮讯问,把赵瑞龙的交代摆在他面前,看他怎么说。”
陈建国说:“我同意。但要注意方式方法。林伯渠是老同志,心理承受能力有限。如果我们太强硬,可能会适得其反。”
田国富点点头:“好,就按这个思路办。刘处长,你负责讯问;陈建国,你配合。要把握好分寸,既要把问题搞清楚,又要避免激化矛盾。”
“明白。”
会议结束后,陈建国走出会议室,拿出手机,给孙明了条信息:
“孙书记,林伯渠案有了新进展。赵瑞龙交代,林伯渠知情。下一步将对林伯渠进行新一轮讯问。”
很快,孙明回复:“知道了。注意安全,依法依规。”
陈建国看着这条简单的回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生什么,孙明都会支持他,信任他。
下午四点,省纪委办案点。
林伯渠再次被带进讯问室。这一次,他的神情比上次更加疲惫,但依然保持着几分从容。
刘处长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赵瑞龙的交代材料推到他面前。
林伯渠低头看去,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当他看到“林伯渠都知道”这几个字时,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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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赵瑞龙说您知道这些事。是这样吗?”刘处长问。
林伯渠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他抬起头,看着刘处长,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也有解脱。
“是。我知道。”
他交代了一切:女儿第一次跟他说赵瑞龙捐款的事时,他就知道有问题。但他没有制止,反而帮赵瑞龙打了招呼。后来两笔捐款,他也知道,但同样没有制止。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以为……”林伯渠苦笑,“我以为只是打个招呼,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为那些钱是捐给慈善的,用在正道上,就没问题。我以为……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刘处长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在汉东政坛沉浮几十年的老同志,终究还是没能守住底线。
讯问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林伯渠被带下去休息。刘处长和陈建国走出讯问室,站在走廊里,久久没有说话。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省城的夜晚,繁华依旧。但在这繁华的背后,有多少人正在经历着人生的至暗时刻?
陈建国拿出手机,给孙明了最后一条信息:
“林伯渠全交代了。他知道一切,但没有制止。”
很快,孙明回复:“知道了。辛苦了。回来再说。”
陈建国看着这条回复,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案子查到这个程度,已经出了他最初的想象。林伯渠、林小惠、赵瑞龙、刘志文……这些曾经风光无限的人物,如今都成了阶下囚。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还有一个人,始终没有被触及。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关键。
七月二十二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郊外,省纪委秘密办案点。
陈建国一夜未眠。他坐在临时休息室的窗前,看着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鱼肚白。窗外是一片农田,稻子正在抽穗,绿油油的一望无际。晨风吹过,稻浪起伏,像极了此刻他心中的波澜。
林伯渠全交代了。这个消息昨晚就传回了京海,但陈建国选择留在办案点,配合省纪委连夜整理笔录。整整十二个小时,他和省纪委的同志们一起,把林伯渠的交代与赵瑞龙、刘志文、林小惠的供述逐一比对、核实、印证。当最后一份材料整理完毕时,天已经亮了。
手机响了,是孙明打来的。
“建国,辛苦了。”孙明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情况怎么样?”
陈建国揉了揉酸的眼睛:“孙书记,比我们想象的严重。林伯渠不仅知道那些捐款的问题,还亲自帮赵瑞龙协调了三个项目。每个项目背后,都有利益输送。虽然他没有直接收钱,但通过女儿的手,他实际掌控的资金至少有两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两千万,这个数字让孙明也感到震惊。
“赵立春呢?有没有牵扯到他?”
“林伯渠反复强调,赵立春不知情。”陈建国说,“但从我们掌握的情况看,林伯渠帮赵瑞龙协调的那三个项目,有两个涉及省里的审批。如果没有赵立春的默许,林伯渠一个退休的秘书长,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