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省公安厅技侦总队。
值班人员小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突然眼睛一亮。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总队长的号码。
“队长,有现。那个号码又有动静了,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明天有人要见他,你安排一下’。接收号码,是办案点内部的一个手机。”
总队长瞬间清醒:“接收人是谁?”
“正在查。从号码看,是办案点的看守人员,姓李。”
“好,继续监控。不要惊动他。”
挂断电话,总队长立即拨通了田国富的号码。
“田书记,有情况……”
七月二十五日,上午八点。
省纪委办案点,一切如常。
老李换好制服,走进监区。他和往常一样,检查每个房间的门窗,记录每个在押人员的状态。走到赵瑞龙的房间时,他透过观察窗看了一眼,赵瑞龙正在床上看书,神情平静。
上午九点,一个陌生男子来到办案点。他出示了证件,说是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要会见当事人赵瑞龙。证件看起来很正规,手续也很齐全。
值班人员例行登记后,让他进去了。
会见室里,赵瑞龙已经在等。看到来人,他微微点头。
“赵总,我是周律师。”来人坐下,打开公文包,“您夫人委托我来看看您,了解一些情况。”
赵瑞龙点点头:“辛苦周律师了。”
周律师取出纸笔,开始记录。他们谈了半个小时,内容主要是案件进展、赵瑞龙的身体状况、家里的情况。看起来就是一次普通的律师会见。
但没人知道,在谈话的间隙,周律师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张世林的事,处理好了。”
赵瑞龙眼神一闪,随即恢复平静。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会见结束时,周律师收拾好文件,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赵瑞龙一眼,微微点头,然后离开。
上午十点,周律师走出办案点,坐进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启动,驶向市区。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一进入办案点,就被盯上了。他的车牌号、他的行踪、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监控之下。
更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田国富就接到了报告。
“田书记,那个‘律师’出来了。我们正在跟踪。”
“好,继续跟着。不要惊动他。查清楚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和谁联系。”
“明白。”
下午两点,调查结果出来了。
那个“周律师”真名叫周建国,四十五岁,是省城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他和赵家的关系很深,曾经多次代理赵瑞龙公司的法律事务。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亲戚在省纪委工作——就是办案点的看守人员老李。
田国富看着这份报告,心中一片雪亮。所有线索都对上了:老李是内鬼,周建国是中间人,赵瑞龙通过他们和外界保持联系。张世林的死,很可能就是这样传递出去的指令。
“立即对老李和周建国采取强制措施。”田国富下令,“同时,对赵瑞龙加强看管,任何人不经我批准,不得接触。”
“明白。”
下午四点,老李被带出办案点。当两个陌生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正在宿舍休息。看到他们出示的证件,老李的脸瞬间白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与此同时,周建国也在律师事务所被带走。他正在开会,两个穿便装的人推门进来,出示了证件。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周建国脸色铁青,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审讯连夜进行。在证据面前,老李很快崩溃了。他交代了一切:如何被赵家的人收买,如何帮赵瑞龙传递消息,如何安排周建国会见。但他坚称,张世林的死和他无关,他只是传话,不知道会出人命。
周建国则强硬得多。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正常的律师会见,不知道什么内鬼,不知道什么张世林。但当他看到自己和老李的通讯记录、看到自己的银行账户里那笔来历不明的五十万时,他的防线也崩溃了。
他交代:是赵家的人让他去会见赵瑞龙的,传什么话都是对方交代的。他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照做。那五十万,是对方给的“辛苦费”。
“赵家的人?谁?”
周建国摇头:“我不知道。每次都是电话联系,没见过面。打过来的号码都是临时的,用完就扔。”
田国富追问:“那你怎么收钱?”
“转账。一个海外账户转过来的。我不知道是谁的。”
线索又断了。但至少,内鬼找到了,中间人抓到了。赵瑞龙和外界联系的渠道,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