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阮西言撩起眼皮,瞥了弟弟一眼,不软不硬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天都黑透了。她们学校那传达室,离宿舍楼远着呢,黑灯瞎火的,你让她一个姑娘家独自跑出来接电话?路上要是出点什么事,你担得起?”
阮南慎最烦这个二哥动不动就拿稳妥安全来说事,好像就他懂似的。
虽然是兄弟,但是大哥不在家,他和二哥也要轮个话语权,所以笑着顶回去:“在学校里头能出什么事?你别咒我们家妹妹啊?”
阮西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这年月,虽说是在市里,可晚上也没那么太平,一个年轻姑娘独自走夜路,万一碰上点糟心事,后悔药都没处买去。
阮老太太听着他们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嘴里的食物。
等他们消停了,才放下汤匙,叫了一声厨房里吃饭的勤务员:“小李,你跑一趟。去护校,把二小姐接回来。就说家里等着她吃饭,路上仔细点。”
“好的,老太太,我这就去!”年轻警务员小李立刻挺直腰板应下。
厨房里,苗招弟正好端着个刚出锅的大白面馒头出来,顺手就塞给他,低声嘱咐了句“路上当心”。
小李道了谢,把热乎乎的馒头往怀里一揣,开着吉普车出了门。
小李到关玉贞就读的护校,让宿管找人。
关玉贞从宿舍楼里走出来。
小李跑过来,“二小姐,老太太让我接你回去。”
她是个身材细挑的姑娘,穿着合身的黑色灯芯绒棉服,梳着两根整齐的短辫子。
她那双眼睛生得是真好看,又大又亮,眼睫毛长长的,看人的时候像含着清凌凌的泉水。
可她的嘴巴也生得大,嘴唇饱满,色泽健康,和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凑在一张脸上,乍一看不那么协调,但有种奇特的、生机勃勃的劲头,算不上标准美人,可也绝不难看,反而让人印象深刻。
其实,关玉贞今晚本来没打算回阮家。
她爹关海洋,打小就不信“女孩子要养得天真无邪、不知世事”那套老黄历。
关玉贞是他头一个孩子,虽是闺女,他也一样疼到心坎里。
可他觉着,真疼闺女,不是把她关在暖房里,养成一张不染尘埃的白纸、一块不知凶险的“好肉”,那是害她。
得教她明白事理,认得清人,更要紧的是,得让她知道这世道有光就有影,得教会她怎么防着那些影子里的手脚,怎么护着自己个儿。
所以,爹和姑姑都不在的阮家,对关玉贞来说,算不得什么舒心自在的家。
可阮家派人来接了,这个脸面不能不给,也不能让爹在中间难做。
关玉贞点点头,没多说,回宿舍拿了件外套和书包,跟着小李走了。
夜风贴着地面卷过来,关玉贞看着两旁黑黝黝的树影,枝条张牙舞爪像鬼!
心里头莫名有点紧,也说不上具体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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