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有瑕斜眼看方才那个身形高大的马奴,“你指使他们的?”
马奴淡淡笑意含在嘴角,“不愿和我结盟,那边只能和他们每一个人都结盟。”
他所谓的结盟是何结盟不必多言。
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虽为奴但血气旺盛,陡然间隐私环境内出现女人,没有一个按捺得住。
气氛沉默而剑拔弩张。
“当啷……”铜盆狠狠掷向人群,“啊……”有人惨叫,不知道砸到了什么人头上。
楚有瑕霍然扔出铜盆,踩榻一跃而起,冲向马奴人群。
一群人登时追打起来。
楚有瑕满屋跑,见到什么便往后扔什么,她知道自己单拼气力比不过这群人,手中又没有利刃,所以她声东击西,击中便跑,一群人嚎啕着追她,要将她碎尸万段。
房内一时鸡飞狗跳。
“这是在干什么!”
“都给我住手!”
主簿见状怒斥,“谁再动,拉下掌鞭八十!”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楚有瑕眼珠一转,哭丧着脸上前跪下抱紧了主簿的腿。
“使君……”
“你这是干什么,别拽我……”主簿去扯她的胳膊扯不动,“松手……”
楚有瑕挤出几滴眼泪,“使君,他们都欺负我,要对我不轨……”
“我虽被罚劳役,但我仍是御前长御,是郢都博士之女,五年期限到便可返乡,使君要保我,否则使君如何向少府向博士府交代……”
主簿无奈,“知晓了知晓了,别拽了……再拽裤子要掉了……”他终于扯开楚有瑕的手,瞪视着房内的一众马奴,“你们都给我老实点!”
“你,跟我来。”他指楚有瑕。
楚有瑕忙站起来,冷冷瞥了那群人一眼,跟上主簿。
“主簿,你怎会在附近?还好有主簿在。”她讨好道。
主簿没理她。
“主簿,我可以要单间吗,我一个小女子,在院内行走甚是不便……”
“行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上蹿下跳的,我看他们也没落着好。”主簿瞪她一眼。“你别给我惹麻烦。”
“怎会呢,主簿帮我寻单间居所,有瑕感激主簿还来不及呢……”
主簿带着楚有瑕往后院的一处单房。
“这几日你便先住在这里。”
“多谢主簿安排。”
新居所偏僻些,从这里徒步行往马房要费些时间,穿过一个渡廊是一个小林苑,有池塘林木,格外清凉。
楚有瑕仰面躺在榻上,看着房顶漆黑的板木,总算放松些。
这两日起起伏伏的,她实在是很累。她甚至有些模糊当初进宫的原因了。
前世稀薄的记忆仍然影响着她,但她在当下已不能再做什么了。
成王败寇。
她就是那个败寇。在和秦无婴的初次较量中输的彻底。
如今她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她不知道如何阻止暴君杀灭她全家,也不知道这一世究竟会不会按照上一世的进展发生。
暴君既然阖门杀绝她满府上下,必然要师出有名,如今楚府安稳,她一时想不到会是什么样的变故会致使暴君灭门。
楚有瑕心中慢慢滋生出一个想法。
会有可能,这一世不会重蹈覆辙上一世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