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哒哒跑过来,嘴筒戳了戳楚有瑕的肩膀。
“嗯?怎么?你累了?”她想牵它往树荫下与她同休,但是白兔没有挪步,同追电一样咬着她肩膀的衣裳往上提。
楚有瑕站起来,爬上白兔阔大的背。
白兔欢快起来,哒哒地沿着菜地外缘小跑。
楚有瑕心情轻松,连赞,“好乖哦,都是好马。”
冲驰起来带起风,颇为清凉。楚有瑕抓紧马缰,拍了拍白兔的马鬃,“白兔,还能再快些吗?”
白兔扬蹄奔跑起来。
其他三马见状,也跟着白兔和楚有瑕奔跑起来。
……
这几日入夏宫中甚是炎热,秦无婴在洛阳宫中烦热不已,暂时将办公位置挪移到清凉台处。
时值夏日,清凉台附近皆是绿木丛荫,又紧靠从上林苑穿过来的一条河流,流水淙淙,在此处方得片刻安宁气爽。
秦无婴批阅完一批奏章,邹常侍在身边随侍,将批完的奏章整理好放进封袋。
清凉台中运送过来一大铜盆的冰块,有宫女在一旁打扇送凉风。
这样的天,冰块不多久便开始消融,滴在铜盆中,清晰可辨。地面上也晕出湿漉痕迹,若夏叶的轮廓。
秦无婴身上微微发汗。撂下毛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冰块。邹常侍道,“陛下,已让人往凌室重新去取冰了,估计在路上了。”
秦无婴颔首,动了动肩膀,一旁未打扇的宫女上前为天子按肩捶背。
他心口燥得慌,也没什么心思继续批奏案了。抬眸望向远方。
清凉台位置稍偏僻,正是因为偏僻夏日里比之他处更凉爽些。从此处望去,正可见一处空旷草地,隔着一条河流的位置。
秦无婴目色深邃。
望见熟悉人影。
她一身利落马服,骑着白兔,昂扬策马。日光下她的脸泛着微光,却如鎏金光辉一般。
难得一见她神采飞扬的模样。
两处距离虽不近,他仍可辨她松弛轻快的心境。
比在他身边,鲜活得多。
秦无婴看着她的身影,与曾经的形影渐渐重合。
往日不可追。
“陛下……陛下?”邹常侍唤秦无婴,将他深远神思拉回。
秦无婴回神。
“这是新送来的批章。”邹常侍将竹简一一安置堆放在桌案上,“冰块已经送过来了。下臣让膳房做了些冷饮,您饮些,压压汗。”
秦无婴嗯了一声,接过玉盏饮了一口加了冰的梅子清酒。
他再望向草地处,她已经驾着马跑得更远了,只留一个小小的背影。
……
夜晚,楚有瑕回居处。正净面,腿脚酸痛起来。
其实那日在上林苑被马匹拖着跑了一阵后,她腿脚一直不时地发痛。她怀疑是不是伤了筋,但也没条件看医师。
楚有瑕坐在榻上,按捋了下腿部经络好受些。现在这个时候再去烧水也晚了,怕是会被骂出来。她看向窗外不远处的池塘。
夏夜静寂,虫鸣声在后院交替作响。
楚有瑕拿了拭巾步到池塘边,矮身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
凉丝丝的,冰镇正好。若是没有热水敷,冷水镇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