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怎么回事?”
禁卫军首领道,“回陛下,马受惊逃跑了。”
秦无婴皱眉,“太仆寺的马皆是受训的,怎会有疯马?”
他掉头,“找回来。”
“喏。”
“驾……”一众人紧追惊马。
林子西边。
“会在哪里呢?”楚有瑕拨草寻木碎碎念,一茬一茬的找。
土地上残碎草叶微微震荡。
楚有瑕驻步,发觉大地似有震荡,有风扬起,将散乱叶草吹乱。木柄锯木刀从草堆中倾斜下来。
“果然在这里。”楚有瑕一喜,忙上前几步捡起锯木刀。
而下一刻,马鸣声渐近。
“咴儿……”
楚有瑕一惊。天子那边这么快来了?
可是看声响似乎是冲她这边来的。
怎么回事?
她抬步便往林子里跑。
而身后那马似有感应一般,紧追着她这边不放。
楚有瑕惶然,回首紧紧锁住追奔不休的罪魁祸首。
竟只有一匹马?那马狂鸣,脚步无章法,哪来的疯马?
只一息思索功夫,两足人终究跑不过四足坐骑,眨眼间惊马奔驰冲面而来。
而楚有瑕方才被马追赶,慌不择路,这会身后是奔腾溪流。
沿溪而下,不知道会被冲到哪里。
楚有瑕咬牙,未再继续退缩,迎着惊马而上。
她引着惊马往不远处的半人高的假山处跑,而后猛然回身,踩住假山一跳,翻身落在马背上,猛扯马缰。
“吁——”
惊马甩头不止,楚有瑕攥紧了缰索夹紧马腹生怕被甩下去。
她忽觉这马不对,低眸检查马身。却见马左前蹄嵌进一把小锄刀。
脚蹄处已然血迹斑斑,方才它发狂,身影缭乱,根本注意不到它已受伤。
“别动……老实点……”楚有瑕斥马,一时无法让它停下来。她一怒,扬起手中锯木刀刀背,对准马头,狠狠落下去——
“嗖——”
箭簇穿风破叶,在凌乱马鸣声中格外清晰,楚有瑕一凛,忙侧身躲避,而那翎箭飞速而有力,正正射中她头顶发髻。
紧接着,隆地动荡,马蹄踏地声震耳欲聋。
“啊……”楚有瑕被箭簇袭来的力度拽下马,重重摔下来,发髻也被打散。落满背顺滑乌发。
“住手,不可妄伤御马!”禁卫军首领大声喝止,身旁卫兵出箭警告。
秦无婴带着禁卫军策马而来,楚有瑕在混乱中爬起来,忙躲到假山背后。
心口砰砰跳个不停,楚有瑕后怕不已。
方才那一箭显然不是真的要她的命,否则这会她已经脑汁奔流,气断身绝了。
“吁……”秦无婴勒马,微眯了眼看向假山。
禁卫军首领连同两个卫士制住惊马。
朱马被按在地上哀鸣着蹬着腿。
禁卫军皱眉,“陛下,此马并非疯马,前蹄不知何时受伤了。”
兵卫们按住大马,将嵌在他蹄子中的锄刀拔了出来,撕开衣帛给马包扎。
方才狂奔的马摇摇晃晃站起来,喷出来的响鼻声也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