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有不止一个摄像头,摆放在不同的位置。
琼花站在门口看着垂眸摆弄摄像头的郑勒,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郑勒依旧在看摄像头,并没有现门口有人的样子。
一天,三千。
琼花撤回了一个离开选项。
微微深吸吸一口气悄悄吐出,她抬手敲了敲门。
“稍等。”
郑勒还在不停的调试摄影机,转动着摄影机,似乎终于觉得满意了,他抬头看向门口,“学妹,进来吧,我还以为你要等一会儿才来,吃了吗?”
“吃了…我来的太早了?”琼花有些拘谨的笑了笑,不过有口罩遮着,她的笑没让对方捕捉到。
郑勒说:“正式拍摄要十点多开始,那个时候太阳光落进来的那种光线才是最合适的。”
他说着,从包里展开两个大的反光板,随意的放着,“桌子上的是这次拍摄服装,你换一下?”
琼花展开看了看,是白衬衫跟宽松的仿佛长裙一样的棉麻阔腿裤。
“因为动作里有一些幅度比较大,所以就用裤子代替裙子了。”
郑勒见她翻看裙子,就解释了一句。
“这次拍摄你是作为一个回忆里的存在,不用说话甚至不用露脸,不过身形跟跳舞的时候的那种柔跟刚要掌握好……对了,到时候方便摘下口罩吗?”
郑勒最后问了句。
琼花抬手碰了下口罩。
安雪到现在还没回学校,她不遵守其实也没什么,可——她自己也并不想别人看她。
哪怕她脸上并没有什么疤疤癞癞。
她不喜欢别人的目光停驻在她身上。
“…必须要摘吗?”
她试探性的问,声音弱弱的,仿佛只要郑勒强势一点,她就会顺从的摘下口罩。
“倒也不是,只是摘了的话后面剪起来会方便一些,不过你既然不想摘那就不摘吧。”
郑勒显然并不关注这些。
琼花松了口气。
她抱着衣服,去这一层楼的卫生间里换好出来,回到教室,就看到桌子上有放着的梳子跟一瓶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喷雾。
“你的头得披散下来,这个喷雾可以让你的头不跟冬天炸毛一样到处乱飞。”
郑勒姿态专业,在打量了她一下之后就挪开了目光,“地面我已经打扫过了,等会儿你要光着脚站在那里跳舞,跳的时候得保证你整个被阳光笼罩,不能出阳光的范围……”
他絮絮叨叨的给琼花说着一些注意事项,又让琼花在室内光线达到他要求的那种完美前先踩点跳了几遍,确定她全部记住之后,让她坐在窗边的课桌上休息。
毕竟刚才踩点也是光着脚的——她的鞋底是去过卫生间的,要是穿着鞋踩点,到光着脚跳的时候她的脚肯定要沾染更多脏东西。
光着脚容易着凉,所以在正式开始前,她先坐在窗边的课桌上晒太阳。
阳光落在她身上,过长的黑流淌下来落在桌子上,堆积,乌黑的绸缎一样。
桌子够高,她的腿长,小腿自然垂落下去,脚尖跟地面要触不触,又长又直,纤细却能隐约看到肌肉线条的腿部,在反光板反过来的光里,朦胧的在也在反光。
她的皮肤太白了。
白的完全可以充当反光板用。
宽松的裤子是到膝盖下面一点的长度,双腿合拢不做大动作,看上去就像一条棉麻中长的裙子。
泛着春日新花一样粉的脚尖在地面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纤细的,踝骨明显的脚踝,因为这个动作的拉伸,漂亮的线条因为过于白而被光涂抹模糊。
她两只手撑在课桌上大腿的左右两边,仰着头,半眯眼睛,光把她的身影轮廓都模糊了。
欧洲最完美的画师画出的意境朦胧美人,模糊的光影跟过于突出的视觉中心,这一幕要真的变成画作,一定会被数不清的人瞻仰,反复的观看,甚至可能会因此产生一些恶劣的,腥臭的欲望。
而他知道更多。
不期然的,郑勒想起了之前在书房惊鸿一瞥的一幕。
他视力其实很好,鼻梁上的眼镜只是为了遮挡自己这双看谁都有点儿深情的桃花眼,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他的记忆力当然也很好,否则不可能在大二换专业之后还能游刃有余的正常走到大四,获得优异的成绩。
现在想起来,今天跟那天竟然有种异曲同工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