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羿挠挠头,“刚醒来还觉得懊恼呢。”
裴栖鹤神色复杂:“……你对美梦的定义好独特啊。”
持一剑尊问:“剑招呢?也一招都没记得?”
“嗯。”萧羿羞愧地低下头。
持一剑尊居然还跟他一块觉得遗憾。
裴栖鹤:“……”
你们剑修。
“这麽看来,医修也束手无策?”虎叔还记得关心这两个陷入幻术的倒霉蛋,他蹙起眉头,“刺激……与颂阳钟类似,还有大普度寺问善方丈有一招绝学‘当头棒喝’,还有我师兄有一道镇心法诀,或许都能起作用。”
“当头棒喝……”持一剑尊若有所思,“当头剑喝不行吗?”
虎叔无言:“……你别真把他们砍了。”
“不会。”持一剑尊信步走入两人之间,“我只出剑意。”
“若他二人察觉危险,尚有求生之意,或许会醒过来。”
他分别将手按在两人额头上,两人浑身剧烈颤抖,医修有些紧张地看向持一剑尊,忽然,庞心惨叫一声,一下坐了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哎!听见声音了!怎麽样!”
陈家堡衆人鱼贯而入,陈堡主松了口气:“贤侄醒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紫霄门也紧跟其後,紧张地站到符云旁边:“这丶这……我徒儿怎麽还没醒啊!”
持一剑尊背着手看他:“他不想活。”
“啊?”紫霄门掌门瞪大了眼睛。
持一剑尊垂眼:“他有求死之意,宁死梦中,不愿醒来。”
陈晴雨神色复杂地盯着依然没醒的符云,看向庞心问:“圆圆,你……在幻境中都看见什麽?”
庞心神色微动,低声回答:“没什麽。”
“怎麽一醒来就骗人啊。”裴栖鹤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没看见十绝圣殿的圣主吗?”
庞心瞬间变了脸色。
“我们知道幻离人抓你,是想让你入夥的意思。”裴栖鹤朝他一扬下巴,“不过没得手而已。”
“你还是趁现在老实交代了。”
庞心也是个刺头,根本不吃威胁这一套,他冷笑:“你既然觉得自己什麽都知道,还要我说什麽?”
“哇——”裴栖鹤撸起袖子,“你当我没招治你了是不是?”
“行,我知道,嘴硬骨头硬,打肯定也不肯说的。”
他“桀桀桀”冷笑两声,“那我打你阿姐。”
陈晴雨一怔:“啊?”
陈堡主也一怔:“啊?”
“你说什麽!”庞心一下坐起来,“你神华派也是名门正派,你敢……”
“我知道,你不就仗着我们名门正派要讲道理嘛。”裴栖鹤笑眯眯地凑近他,指了指自己,“可是不巧,给你碰到最坏的那个啦。”
他装出凶狠的表情,对着陈晴雨一扬下巴,“你,过来。”
陈晴雨迟疑,还是跟上他的脚步。
陈堡主正要去拦,洛无心往前一步挡住了他。
裴栖鹤拉着陈晴雨到了屏风後头,给她使了个眼色:“你家圆圆现在一只脚已经踏入十绝魔宫了,你若是想救他,就好好配合,一会儿叫两声。”
陈晴雨呆了呆,连忙点头。
裴栖鹤从储物戒里抽出一个长条的:“你别小看我这毒淬荆棘木板,打手心可疼了,不断筋骨,只伤肌肤,打完十下就得换一只手了——因为再打掌心都要烂了。”
“我还在上面涂了毒,放心吧毒性不高,就是奇痒无比,所以哪怕上了药,自己又会忍不住把手挠烂,来来去去,若是忍不住,也不知道多久才会好呢。”
“陈姑娘,你想少吃点苦头,还是多劝劝你那弟弟。”
“好了,把手伸出来吧。”
陈晴雨表情古怪地盯着他手中的“毒淬荆棘木板”,那居然是……
一根鸭脖子。
闻着像是酱香的。
“嗯咳。”裴栖鹤对她挤挤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