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未料到赵稚柔会突然来这一手,急忙侧身闪躲,许静窕抓准时机,一个拉弓,命中黑衣人眉心处。
「芝芝,抱歉。」许静窕飞身向前,抵挡着黑衣人,哽咽说道。
「表姐,看看有没有马车,我们必须进宫,不然晏周怕是……」赵稚柔哽咽说道,她扶着晏周躺了下来,将男人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以手极力摁压着晏周的心口,想替他止血。
然而那鲜血却源源不断涌出,不过一瞬,便将她的手染浸,她无助地看向周围,用力喊道:「有没有大夫!这里有人受伤了!」
周围人群早已经逃离,个别没逃的,瑟瑟发抖躲在角落,就差晕过去了,就算是有,也不敢出来。
「殿下,可是丶臣让你哭了?」昏昏沉沉中,晏周感受到水滴落在自己脸上,艰难睁开眼,便看到少女泪水涟涟。
赵稚柔闻声,低头看向男人,面色苍白,像是快碎的琉璃一般,她泣不成声,「你丶你为什麽这样做?明明无需如此!」
晏周只觉得心口胀痛无比,贪婪地看着眼前人,他伸出手,替她拂去泪水,薄唇微勾,艰难道:「殿丶下,别哭……我想护着你。那和离书在丶书房的抽屉中……」
男人话音一落,手臂也跟着垂落下去,多年的执念,这一刻终於成真,他并无遗憾。
若有来生……但愿再无来生。
第58章第五十八章
赵稚柔看着怀里的陷入昏迷的男人,泪流满面,虽然她不愿和他有所牵扯,但她没想过,他会出事,明明方才他还丶还好端端地和她说话。
他明明可以不用救自己,而方才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何意?明明说好了正月十五给她和离书……
赵稚柔只觉得眼前发黑,脑袋嗡嗡直响,即便极力想镇定下来,然心神已乱,如何能平静?
「芝芝,别急,我们这就带他进宫。」赵锦禹一剑挑开靠近的黑衣人,疾步走到自家妹妹身侧。
「哥哥,怎麽办,晏周他好像没呼吸了?」赵稚柔整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眉心止不住发痛,为什麽,他身上越来越冷了。
一旁的白袍青年见状,面色一边,急急而来,便看到晏周面色惨白昏死过去,他暗道一声不好,忙道:「我是大夫。」
言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取出药丸便要往晏周嘴里塞去,赵稚柔一把挡住他的手,冷声道:「你是异族人?」
「哼,异族人又怎麽样,我可不像你们一样心怀鬼胎,满心算计!」白袍青年一甩衣袍,面色不虞。
「我丶不是那个意思,你如何证明,你是好人?」赵稚柔不敢信,毕竟这场刺杀,透着蹊跷。
白袍青年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递给赵稚柔,沉声道:「我姓白,名无凭。是这位晏大人找来的,而且原本要救的人,并非是他。」
赵稚柔看着手中玉佩,这是晏府的身份玉牌,并非作伪,她如今没有时间犹豫了,但她又怕自己轻信他人,真害了晏周。
「你放心,我不会害他,他手里有我要的东西,若非如此,我才不来这庆都。」白无凭翻了个白眼,都说这都城暗藏杀机,他才刚来第一日,就见识到了。
言罢,他蹲下身,一边给晏周把脉,一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这是保命丸,万金都买不到!要不是我答应了他,我才舍不得。」
「你能将他救回来?」赵稚柔问道,原本被惊散的心神,也渐渐凝聚,她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没有十成把握,现在是赶紧找个地方安置他,不然他会血流而亡。」白无凭淡淡开口,对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殿下!」赤峰此时匆匆架着马车而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心口染了血的主子,当即就惊得变了声。
他方才被黑衣人纠缠,压根没注意此处发生了何事,继而又匆匆领了命去找马车。
「赤峰,快来,将他抬上马车,赶紧进宫!」赵稚柔看见马车,心下大定,即便不爱,但晏周对於哥哥,表示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他绝不能出事。
「芝芝,别怕。」赵锦禹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和赤峰一同将晏周扶上马车,赵稚柔看着手心的血,整个人呆愣原地。
许静窕抱着赵稚柔的肩膀,心疼地安抚道:「芝芝,没事,晏大人一定会没事的。」
周围黑衣人已全部处理乾净,只留下大理寺和部分东宫侍卫收拾残局,赵稚柔看着满地的血,横陈的尸首,头痛欲裂。
一路上没什麽人,车轮滚过冰冷的青石板,声音突兀又刺耳,赵稚柔呆呆地看着面白如纸的晏周,像坠落云端的鹤,染了血,再也无法飞起。
「芝芝,擦擦手。」许静窕满眼愧疚,拿着帕子要给赵稚柔擦手。
「表姐,晏周不会死对不对?」赵稚柔喉咙发乾,她低头看着掌心粘稠的血迹,只觉得一切都如噩梦般残忍。
许静窕心疼说着,将赵稚柔抱在怀里安慰,「不会的,一定不会!」
满目的血迹,好似一张网,紧紧地勒上她的心脏,窒息感传来,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芝芝!」许静窕看着怀里昏迷过去的少女,急忙朝着赤峰吩咐,加速往东宫而去。
「殿下,对不起。」男人的嗓音低沉,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落在赵稚柔耳边,含着无尽的悲伤。<="<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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