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关怀,我习惯了,受伤罢了,没什麽的。」晏周看着少女眸中溢出满满的关心,心里微动,眉眼露出几分痛苦之意。
赵稚柔越看越觉得晏周是在隐瞒他的伤病,想来他心里是不好受的,毕竟那处不行,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你……不必如此,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
晏周闻言,看着少女眸中的不忍,忍不住薄唇微勾,「殿下不必因为我救了你,所以心里有所负担,这原本就是我欠殿下的。」
赵稚柔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和他道谢,正要开口,就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继而又听得许静窕的嗓音道:「芝芝,你可是在里面?」
「表姐,可是有事?」赵稚柔应了一声,一转身就看到许静窕指挥了内侍搬了好几箱的药材往库房而去。
许静窕走了进来,朝着赵稚柔笑了笑,又看向躺在榻上的晏周道:「晏少师,身体如何?」
晏周看着一身男装的许静窕,淡淡道:「一切都好。」
「多谢少师救命之恩,这些药材是我从西域和海外带回的,价值万金,我这两日特地回了永州取来,希望能对您的身体有效果。」许静窕笑的疏离,说实在话,她对这个妹夫,一点好感也无。
晏周颔首,眸色未动,客气道:「多谢。」
「少师有需要的尽管派人来提。我还有事,便不打扰少师休养。」许静窕拱了拱手,继而看向一旁的赵稚柔道:「表妹,不如送送我。」
她话音刚落,晏周突然打翻了一旁的茶水,赵稚柔闻声看去,便看到男人费力地想要擦去榻上的水迹。
即便是想客气对待,但看着晏周虚弱的模样,她狠不下心来。
「别动,我来。」她唯恐晏周伤口又加重,走过去掏出帕子,细细将水迹擦去,又给男人添了新茶。
「抱歉,是我不好,受了伤尽给殿下添麻烦。」晏周垂眸看着少女忙前忙後的模样,满眼都是歉意。
赵稚柔随手将湿帕子搁在茶几上,又给晏周端了温茶,「不必这样想,你先好好休息,我送一送表姐。」
晏周捏着茶盏的手微紧,如玉的指尖泛白,他看着微漾的茶水,温和道:「那殿下,何时回来?」
「很快,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赵稚柔没察觉男人眸中染着的占有欲,她说完就和许静窕走了出去。
晏周看着少女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口又隐隐作痛,眸中闪过偏执,藏匿的欲望如同猛兽,想将少女困在巢穴之中,用血和爱温养,不让她离开,亦不让人窥探。
如果能有一个地方,只有她和他就好了,日日耳鬓厮磨,温存缠绵,将世间风雪都抵挡。
赵稚柔哪里知道晏周的心思,她正同许静窕说着话:「辛苦表姐专门跑一趟。」
「我不辛苦,我是心疼你,我害怕你被救命之恩压一辈子。」许静窕对眼前的表妹是满心愧疚,毕竟要不是自己,表妹也不会欠晏周如此大的人情。
两人都快和离了,如今中间横着救命之恩,如何能和离?而且,自家表妹又是一个心软的。
赵稚柔自然明白许静窕的意思,她无奈道:「表姐,其实晏周已经写好和离书了。不过你说得对,我若是如今提和离,便是恩将仇报,这件事等他痊愈後再说,如今还有一件更紧要的事。」
「还有何事?」许静窕看着少女面上的一言难尽,心里一惊,急忙抓着她的手道:「你不会怀了吧?」
「哎呀不是!不过也和这个有关。」赵稚柔拍了一下许静窕,然後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这!这伤竟然如此严重?芝芝,你确定没听错?」许静窕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赵稚柔笃定地摇了摇头,「我绝不会听错,是白无凭亲口说的。所以,要麻烦表姐帮我在外面找找合适的药材,希望是能治好晏周的隐疾,不然我实在是不知道怎麽面对晏府的几位长辈。」
许静窕一听,拍了拍胸脯道:「你放心,我给你办的妥妥的,也会将此事保密。」
赵稚柔心里算是安了几分,用脑袋蹭了蹭许静窕的肩膀,笑眯眯道:「表姐最好了!」
「那是自然,你在我心里排第一位,我不疼你疼谁?」
许静窕揉着少女的脸颊,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後传来一声:「见过殿下。许小姐,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母后估计找你有事,你赶紧去吧。」赵稚柔松了手,目送许静窕离开後,转身朝着偏殿走去,压根没看到偏殿的窗前一闪而过的人影。
刚进殿内,就看到晏周正打算用膳,因行动不便,差点打翻茶几上的吃食,看着无助又可怜。
「晏周,你别动,为何不让内侍过来服侍?」赵稚柔连忙走过去,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碗碟。
「宫里的内侍宫女事务繁忙,若是因我耽误他们,反而是我的错,我不愿给您添麻烦。」晏周薄唇微勾,眉眼含着几分浅淡笑意,好似温柔的春水。
赵稚柔知道晏周为人,向来不喜欢别人贴身伺候,她想了想,出声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并不是什麽大事。算了,我来帮你。」
救命恩人,落在晏周耳中,是界限分明的定义词,她不是因爱他,而是因为*不得不报答的恩情。
「殿下,保护您本就是臣身为您的丈夫,应该做的事。」晏周嗓音嘶哑,彻骨的痛意随之溢出,他要怎麽说,才能让她明白,他渴望她的爱,而非感恩。<="<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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