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稚柔冷冷看着眼前一幕,她的不可一世的父皇,如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满面苦楚写着退位诏书,只需一刻钟,就会改朝换代。
一旁的晏周察觉到少女的目光,借着宽大的衣袖,将少女的手紧握在手中,才发觉她身子颤抖着,掌心也凉得厉害。
「父皇若是早写好,便能多留一条人命。」二皇子拿过继位诏书,满意的笑出声。
「取玉玺来。」皇帝朝着一旁的陈总管说道,声音苍老无比,不过一夜之间,便像垂暮老人。
陈总管面色沉重,进了内室,取出放在暗室中的玉玺,行至桌案前,染了朱砂,继而呈给皇帝。
赵稚柔紧盯着玉玺,天际突然一亮,继而便是「砰」地一声,烟花满天,众人皆转头看去,千钧一发之际,赵稚柔冲了过去,一把将玉玺抱在怀里。
晏周紧跟其後,一个飞身,一把夺过二皇子手中诏书,朝着他胸口重拍下一掌,二皇子躲闪不及,当即就撞在一旁的棺木上。
容贵妃大惊失色,厉声道:「给本宫杀!」
第67章第六十七章
容贵妃一声令下,守在门外的士兵便冲了进来,站在殿门口的康昌珏後退至殿内,朝着晏周的方向而去。
赵稚柔则被晏周护着往太和殿的後门跑去,此时场面已经乱作一团,逃命的杀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二皇子扶着棺木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捡起一旁的利刃,就算他当不上皇帝,也不可能留着皇帝的命。
皇帝瘫在椅子上,看着他的二儿子满脸血手里还提着利刃,朝着他一步一步走来,他颤抖着嘴,毫无往日帝王之威,「你这孽畜,朕可曾亏待过你?」
「父皇若是不曾亏待,为何我祖父和舅舅会突然被刺杀?」二皇子气得眼眶通红,若非有眼线想报,他压根不知,皇帝存了灭容家满门的想法。
皇子脸色一白,看着已无理智的儿子,以往的父慈子孝,如今变成了刀剑相向。
「端儿,你误会了,朕并无此想法。」皇帝一边说着,一边艰难起身,拖着身子,踉跄地朝後跑去,然而如何跑得过身强体壮的二皇子。
二皇子冷笑,一个箭步,就拎住了皇帝的衣领,利刃直刺皇帝心口,不知何时醒来的皇后娘娘,义无反顾地挡在皇帝身前。
「送死!」二皇子目眦欲裂,然下一瞬,容贵妃的尖叫声响起,他的心口,忽被一把匕首贯穿,二皇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艰难回头,就对上了太子的目光。
「端儿!你们快去救二皇子!」一旁的容贵妃被侍卫护在中间,她压根没想到,早就死去的太子会从棺木中一跃而起,明明他们还补了几刀,确保太子死得彻底,为何太子会复活?
她哭喊着想要朝着二皇子的方向跑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齐整的脚步声,继而便听到有道浑厚的声音如雷贯耳:「微臣许博渊救驾来迟。」
容贵妃听清来人的名字,面如死灰,许博渊是皇后的亲弟,可他驻守在千里之外的北疆,无召不得回都,如今出现在此处,难道……
皇帝被皇后护在一侧,思绪昏沉,忽然听得石破天惊的一句,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睁眼,就看到了太子关怀的目光,当即就忍不住红了眼,「禹儿,你没死?」
「父皇,儿臣被二皇兄追杀,还好被表姐所救,才得以逃脱。」赵金禹扶起皇帝和皇后,哽咽回道。
「我的儿!」皇后娘娘落了泪,抓着太子的手,忽然想到赵稚柔,又道:「快去找你妹妹。」
话音一落,赵稚柔和晏周便出现在门口,急急道:「母后,我没事!我和晏周把追兵甩开了。」
还好援兵来得及时,不然晏周带着一个自己,还真的很难逃离。
赵锦禹闻声看去,就看到自家妹妹站在棺木旁,怀里抱着玉玺,朝着自己笑,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芝芝……」
话音还没落,赵稚柔面色大变,朝着他跑去,一把用力将他推开,挡住了突然暴起的二皇子的袭击,利刃刺入血肉。
她并不觉得疼痛,反而觉得如释重负,死亡有时候只是一瞬的事,身体止不往後仰去时,她看到晏周猩红着眼,飞身踢开二皇子,然後将她揽入怀中。
赵稚柔朝着他微微一笑,然而剜心的痛排山倒海而来,她痛的几乎抱不住玉玺,只好费力地抬起手,将玉玺捧给晏周。
刚要开口说话,喉间的鲜血溢出,将她的话语吞没,她只觉得好累。
「芝芝!不!」晏周摁住少女的心口,指尖擦拭着她唇角的鲜血,嘶哑着嗓音呼唤着她,然後从怀里取出护心丸,颤抖着手送入她口中,「芝芝,别闭眼,别睡。」
晏周的心痛到窒息,他没想到重来一世,他依旧护不住她,苍天到底为何这般对待她?
主持说她魂魄不稳,可明明她的死劫已过,晏周面白惨白,眸里空洞苍凉,如一潭死水。
赵稚柔迷糊间,看到晏周哭了,泪水止不住地滴落在她眉心,滚烫无比,像要烙印在她心上。
原来他真哭起来,也会这样伤心,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场景很熟悉,好似很久之前,他也这般哭过。
只是痛意席卷,将她的意识如数吞噬,她瞬间坠入黑暗之中。
——
「我说晏大人,你别哭了行不行?」白无凭看着守在榻旁,无声流泪的晏周,觉得头大的很。<="<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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