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自己去逛逛就是了。」赵稚柔这几日躺的身子骨发软,她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暖融融的日光,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青凝正在廊下吩咐婢女晾晒衣物,看着赵稚柔的身影,便走过来道:「殿下,虽说天气暖和了不少,但还是还要穿的厚一些。」
「安心安心,我里头穿了舅母亲手缝制的绒毛衫,甚是暖和。」赵稚柔一看到青凝要进去取披风,连忙拉住她的手,笑着撒娇道。
「您真的不冷?奴婢觉得您还是披上大氅更好一些。」青凝面露怀疑,然而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眸子,又忍不住心软。
「真不冷,你放心!我的手可暖了。」赵稚柔笑眼弯弯,将自己的手塞进青凝的掌心里。
青凝探了探温度,果然是暖的,便也松了口,正要回答,就听得青岚道:「青凝,快来帮我找找殿下的小衣,怎麽又不见了?我记得明明就放在这里的。」
不止小衣不见,殿下一些贴身用的首饰也凭空消失,不会是闹鬼了吧?青岚愤愤想着,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来了来了」青凝嘴里应着,又看着少女,温柔道:「殿下别跑的太远,等日头一斜,天又该冷了。」
「嗯嗯,谨记青凝姐姐之言。」赵稚柔笑嘻嘻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就出了院门。
她特地从长廊的另一端绕去晏府的後花园,那处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树,一到二三月,远远看着,枝头像是笼着粉白的云,随风摇曳,美极了。
然而出了长廊,进了垂花门,眼前忽而见得一条清幽的小路,沿曲径通幽,左绕右拐,竟到了去前院的角门,进了角门往左行,便是晏周的松涛苑。
说起来,自从松涛苑年久失修塌了之後,这件事便是一直由陈氏负责着人修缮,晏周已在松华院住了两月了。
如今前院除了晏周,便无他人,晏老太傅常住寿安院,除了宴请宾客,平日里也不踏进此处。
听说已经修缮好了,不如去看一看,左右她也没什麽事,赵稚柔一边想着,一边就进了角门,正要往松涛苑而去,就隐约见得两个小厮迎面而来。
几乎是下意识,赵稚柔身影一闪,便躲在了一旁的灌木丛中,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听得小厮的说话声。
「这几日家主不知怎麽了,成日往宫里跑,害得我时时刻刻紧绷着,就怕出了什麽差错。」
「我那天不小心听到,好似说什麽要去请旨。」
「请旨?难不成府里有什麽喜事?」
「难说,家主和殿下的关系不好。前段时间殿下不还回了公主府?就怕是请来一道和离的圣旨。」
「慎言!主子的心思,谁知道?」
「也是……」
说话声逐渐远去,赵稚柔却是不由愣了神,从灌木丛中慢悠悠出来,心里思忖,晏周进宫到底请的什麽旨意?
若是和离圣旨,太子哥哥一定会派人告知她。
她摇了摇头,乾脆不去想,若真的是和离旨意,那正好如了她的愿,左右他也不见得是真正喜欢她。
行至松华院,守在门口的小厮见了赵稚柔孤身一人前来,连忙迎上去,恭敬道:「奴才见过殿下,殿下前来可是有事?」
「晏周呢?」赵稚柔看了一眼松华院内,静悄悄的,果真如同方才小厮所说,晏周又出门了?
「回殿下,家主方才出了门寻顾将军,归期不定,可要奴才派人去寻家主?」
「没事,我就来找几本书。」赵稚柔摆了摆手,心下松了一口气,抬步进了松华院。
守门小厮看着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正犹豫着如何阻拦,但想起主子好像也没说不让殿下进来?
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反正殿下也是过来看看书而已,这般想着,守门小厮便又安心了下来。
赵稚柔环顾了一圈,松华院幽静无比,并无过多装饰点缀,庭院中间空旷,右侧石桌石椅,再无其他。
院门左侧的白墙边堆着几棵芭蕉树,蒲扇般的叶在日光下舒展,探出墙外,隐隐泛着流光。
长廊下放了几盆绿植,叶心中冒出了白色的花骨朵,赵稚柔觉得眼熟,走过去一看,竟然是栀子花。
晏周何时喜欢上栀子花了?他不是还说过栀子花太过浓郁,他患有鼻鼽闻不得这花香麽?
赵稚柔俯身碰了碰栀子花叶,生机勃勃,花苞锦簇,可见被照顾的很好。
莫名的她突然想到了书房後的红梅,虽然已经过了时节,但能开的那般好,想来晏周也喜花的吧?
这般想着,赵稚柔便推门进了书房,一股阴冷扑面而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其中好似还混着一股火油燃烧的味道。
然而屋内并未见到点灯薰香,赵稚柔只觉疑惑,她行至桌案前,将紧闭的窗子推开,暖风熏熏,将室内的冷寂冲淡了几分。
就在此时,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晏周曾对她说的话,他说和离书就放在书桌的抽屉中。
她咬了咬唇,低头寻找抽屉,这桌子哪来的抽屉?四根桌脚方方正正,空的能看到对面的矮几,难不成是在西厢房的书桌里?
赵稚柔支着下巴,懒懒靠在圈椅上,看着院外日光倾泻,枝头鸟儿鸣啭,心里一片乱糟糟的,总觉得有个头绪,但又抓不住。
忽而一阵大风拂来,将桌上的宣纸吹乱,赵稚柔连忙起身去压,只听得屏风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麽东西被风吹得掉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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