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厄缪斯狠狠压了下去。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期待是世界上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尤其是在格雷斯,尤其是在谢逸燃身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翻腾的情绪强行镇压下去。
然而,腰间的手臂是如此滚烫,耳畔的呼吸声是如此清晰,空气中弥漫的黑茶信息素也仿佛织成了细密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厄缪斯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不知过了多久,身体早已僵硬麻,却也不敢挪动分毫。
谢逸燃沉睡的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颈窝,温热绵长,与他自己紊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骤然打破了囚室内的宁静。
厄缪斯猛地回神,深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斯卡蒂罗。
除了他,厄缪斯想不出来敲门的还能是谁。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双猩红眼眸此刻在门外有着何等令人不适的光芒。
下意识的,厄缪斯就想立刻起身,将谢逸燃推开,掩盖住这过于亲密乃至狼狈的景象。
然而,他的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在那瞬间产生了致命的犹豫。
起来?然后呢?
让斯卡蒂罗看到谢逸燃独自昏迷在床上?还是让他看到自己匆忙整理衣物,神色慌张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依旧沉睡,甚至因为他的体温而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的谢逸燃,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阻止了他动作。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万一……万一谢逸燃再次陷入那种濒危般的沉睡怎么办?
这犹豫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
然而,对于门外那只早已失去耐心的变态来说,已经足够了。
“咔哒。”
门锁处传来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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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缪斯的心脏骤然紧缩,几乎不假思索,他手臂一揽,猛地将被子向上拉起,试图盖住谢逸燃的头脸,连同自己此刻衣衫不整与雄虫相拥在怀的模样一起遮掩。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攥住。
厄缪斯惊愕低头,对上一双清醒得没有丝毫睡意的墨绿色瞳孔。
那里面没有刚醒时的迷蒙,只有一片沉静的锐色,正越过他的肩头,斜睨向门口。
谢逸燃醒了。
在斯卡蒂罗推门的瞬间。
或者说,在那浓稠的恶意与杀意穿透门板弥漫进来时,沉睡中对于危险的本能感知就已将他从昏沉中强行拽了出来。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斯卡蒂罗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视线投入室内,当他看清床上的景象时,那总是挂着虚伪笑意的唇角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谢逸燃半靠在床头,乌有些凌乱,眼神却依旧锐利,脸色似乎带一丝病态的苍白,却无损他那张过于俊美的面容。
他的一只手还揽着怀里的厄缪斯按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被子拉起,细致地盖住厄缪斯裸露的肩头,那动作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占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