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缪斯推门下车,深蓝色的眼睛迅扫过四周——安静的街道,零星亮着灯的窗户,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窥伺的视线。
很干净,干净得反而让人不安。
谢逸燃跟在他身后下车,双手插在兜里,黑被夜风吹得微乱。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扇紧闭的密码门。
还没等厄缪斯抬手敲门,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厚重的密码门向内滑开一条缝,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玄关。
谢逸燃吹了声口哨:“还挺懂事。”
厄缪斯没接话,只是侧身走了进去。
谢逸燃紧随其后,反手带上了门。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远处隐约透来一点微弱的光。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像是刚被打扫过。
他们穿过空荡荡的客厅,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点光是从后院的方向透进来的——不是室内灯,更像是……庭院灯?
厄缪斯透过客厅后门的玻璃望出去,后院的光景让他动作顿住了。
不大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在昏黄的庭灯下影影绰绰。
一架老旧的秋千立在中央,正慢悠悠地晃着。
秋千上坐着两只虫。
埃菲斯垂着脑袋,银灰色的短垂下,微微遮住眉眼。
他一条腿抵着地面,轻轻用力,秋千就跟着晃一下。
手里拿着个水果,正专心致志地剥着皮,眼神专注,动作小心又安静。
而他腿上,枕着一颗金色的脑袋。
——金丝薄。
那只本该“不堪受辱自缢”、接受了全帝国瞩目的“尸检”准备风光大葬的雄虫,此刻正舒舒服服地枕在埃菲斯腿上。
身上还盖着条薄毯,一条腿曲起,姿态闲适,悠然自得。
金色的丝散在埃菲斯深色的裤子上,那双红眼睛在庭灯下微微眯着,剔透得像浸了光的宝石。
两虫仿佛对厄缪斯与谢逸燃的到来并未察觉。
埃菲斯剥好了水果,极其自然递到了金丝薄嘴边,金丝薄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张开了嘴。
“配合”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金丝薄慢慢嚼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等咽下去了,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才懒洋洋地瞥向埃菲斯,嘴角很浅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带着股被伺候得十分妥帖后的慵懒劲儿,像只晒饱了太阳、心满意足的猫。
厄缪斯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蹭”地就窜了上来
——这混蛋,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供着了?
另一旁边的谢逸燃也看呆了,墨绿色的眼睛眨了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还能这么玩?这他妈也太会享受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厄缪斯紧绷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衡——凭什么别人家的雌虫就能这么伺候雄主,他家这位就整天板着脸忙工作!
自己这个傻子,婚都结了,怎么就没想过要让厄缪斯喂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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