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一丝疑惑,轻轻响起。
不是身下这个“娇贵雄虫”气急败坏的声音。
厄缪斯猛地睁开眼。
梦境如同潮水般褪去,眼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没有拍卖场的暗金灯光,没有爆炸声,没有身下那个被他“绑架”,气得脸颊通红的谢逸燃。
只有……
厄缪斯僵硬地转过头。
谢逸燃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支着脑袋,墨绿色的眼睛清明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好奇和一丝玩味。
雄虫显然醒了有一会儿了,正津津有味地观察着他。
见他看过来,谢逸燃眉梢高高挑起,嘴角勾起一个饶有兴致的弧度。
“做什么美梦了,嗯?”
谢逸燃的声音压低,带着刚醒的沙哑,指尖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厄缪斯因梦中心跳加而微微烫的脸颊。
“刚才……笑得可‘开心’了。”
他故意带着玩味的语调,拉长了尾音。
“我的……上将大人?”
厄缪斯:“……”
一瞬间,深蓝色的瞳孔地震,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漫上红晕,瞬间从耳根烧到了脖颈。
他猛地拉高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脑地蒙了进去,只留下一缕银狼狈地露在外面,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难得的窘迫和慌乱:
“……没有!什么都没梦到!”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他伸手,连虫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隔着被子坏心眼地揉了揉那颗银色的脑袋。
“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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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鼓起的被子包,热气透过布料。
“可我好像听见有虫说‘叫破喉咙’?还‘我的藏品’?”
被子里的厄缪斯身体一僵,随即挣扎得更厉害了,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你听错了!”
“行吧。”
谢逸燃见好就收,但笑意藏不住,他收紧手臂,把裹成蚕蛹的雌君牢牢抱住,下巴抵在“被子包”上。
“那我们英明神武、铁血冷面的兰斯洛特上将,能不能赏脸告诉我,梦里是哪个倒霉蛋……哦不,是哪个幸运儿,成了你的‘藏品’啊?”
厄缪斯在被子里彻底装死,只有烫的耳尖暴露在空气中,红得几乎要滴血。
就在谢逸燃低低笑着,还想继续逗弄被子里装死的厄缪斯时,卧室门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白软软地翘着几缕呆毛,墨绿色的眼睛像极了谢逸燃,此刻正滴溜溜地转着,精准对上了谢逸燃看过来的视线。
是谢时珛,他们家的那只小雌崽,今年刚满五岁。
小家伙身上还穿着印有小星星图案的睡衣,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小手扒着门框,见雄父看过来,立刻挤眉弄眼地使起了眼色。
先是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个“背书包”的动作,最后猛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不要上学”的祈求。
谢逸燃这才恍然想起昨晚的“密谋”。
这小家伙半夜溜进他们房间,趴在他耳朵边软乎乎地求了好久,就想今天赖在家里不去学校。
谢逸燃这个当雄父的,向来觉得那些条条框框的课程无趣得很,巴不得崽子留在家里陪他折腾,当时就大手一挥,爽快地答应了。
可家里还有位“传统派”上将呢。
厄缪斯坚持雌虫要从小严格培养,作息、课业,一样都不能马虎。
谢逸燃低头看了眼怀里依旧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通红耳尖的“蚕蛹”,又抬头迎上门口崽崽那充满期待和忐忑的墨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