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年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极力隐藏的狰狞,越看越觉得伤口是被钝器制造出来的霍然眸子闪了闪,直到为对方两只手都消了毒丶涂了药并用纱布包好後,对方才猛然回过神。
动了动两只被白色纱布包进去三分之二面积的手掌,霍霆琛评价道:“夸张了。”其实用创口贴随便贴贴就行了,以前石碑巷半夜跟人在垃圾堆抢食被围殴打伤时靠的就是创口贴止血。
将急救包恢复原样放到门口只到人膝盖高的竹椅上,霍然言简意赅的给出了理由:“处理不好会留疤。”
哦,难怪会这麽说,原来担心会破相啊啊!
被亲妈背叛的霍霆琛满是恶意的想。
他完全可以理解霍然的想法,小拖鞋瓶找原身季锦签坑爹合同的最大原因不正是这身完美无瑕的皮相麽!
见霍霆琛坐在自己床边发呆,霍然没有惊扰他,而是转身去孤儿院常年不上锁的食堂为自己以及对方接了两杯水。
当看到霍然递来水杯并打算喂进自己嘴里的动作时,霍霆琛立刻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面对霍霆琛满脸的不可思议,霍然倒是显得很坦然,他现在对自己养的小情儿上了心,也很有探究欲,既如此,对其好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气了大半宿,看到水的霍霆琛确实感觉到了口干,望了一眼抵在自己唇边的玻璃水杯,他开口道:“我自己来。”
无所谓的动了动眉眼,金主一副‘随你’的表情。
两只手都被霍然包成了粽子形状,在一只手接不住杯子的情况下,霍霆琛只得将掌心合在一起,用托的方式将水杯用两只手捧着。
将青年笨拙的动作收进眼底,霍然唇边略过一丝莞尔,随即口中吐出两个字:“真笨。”
听出霍然语气中蕴含的那丝宠溺,霍霆琛没忍住晃了晃身子,差点把对方递过来的玻璃水杯摔碎在地上。
盯着青年一口气干了大半杯水,从对方掌中拿走水杯搁在床头,霍然转头问道:“因为什麽事?”
肯定不可能说实话,于是霍霆琛顺口扯谎道:“梦游症发作了。”
“是吗?”
陡然间严肃的语气让霍霆琛眼皮子一跳,在他没反应过来,霍然突然起身,去了隔壁他的房间。
神情一僵,霍霆琛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跟蒋元青通话的手机还大刺刺的躺在隔壁床上,这尼玛要是被发现,小拖油瓶肯定要跟自己没完!
“等等……”
叫的再大声也来不及了,霍然已经拿到了那只手机
翻开通话记录,已经对自家小金丝雀上心的金主果然双目渐渐被淬上冰。
与蒋元青号码的通话以及与付小笛号码的通话记录,一个在第一行,一个在第二行。
可怜的手机今天差点第二次被‘无良’人类捏碎,霍霆琛听见霍然语气冰冷的一字一句问:“是不是蒋元青那边又拿孤儿院胁迫你了?”
听小拖油瓶怀疑的并不是自己企图‘一人卖俩’後,霍霆琛暗暗松了口气,见对方大半夜就要拿自己的手机打过去电话质问,霍霆琛忙边阻拦边用僞装出来的口气阻拦道:“不是,跟孤儿院没关系,是付小姐那边因为蒋先生之前干的事而觉得对不起我,思来想去在夜不能寐的情况下打来了道歉电话,付小姐跟我进行通话的时候,蒋先生躲在旁边偷听了,在我跟付小姐通话结束没多久,蒋先生很快打来电话,警告让我不准乱说话,并以後离付小姐远点。”
“只这些?”
“差不多这些。”
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道异光,霍然追道:“应该还有吧?”
有个毛线!
为了不让金主继续追问下去,青年眼睛眨也不眨的编出了金主想象中的威胁:“蒋先生的最後一句是,如若不然,即便有霍掌门人护着,我也必找机会毁你。”
这才像姓蒋的丶姓付的那帮人的一贯作风!
霍然想罢,语气淡漠又坚定的回:“有我在,他什麽都不敢做,你不用理他。”顿了顿,继续补充:“下山後,陆安会帮你换张加密卡。”除了我,除非你愿意,否则外人一律打不进来。
霍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