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不举报,那女孩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怕。
刘老二说“洞房”时那眼神。
小陈不敢想下去。
他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那个有派出所电话的公告截图就在眼前。
十万元的诱惑,像火一样烧着他。
良心的不安,也逐渐纠结着,他无法快的做出选择。
黑暗里,他隔壁铺的刘老大似乎梦到了什么美事,含糊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鼾声如雷。
小陈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报警电话和“十万元”几个字,心里冰凉,迟迟按不下去。
沈聿青刚刚挂断一个来自省城的电话。
对方给出的第一个重点排查区域,赫然是“临山方向”。
那里有几个以宗族观念,地形封闭着称的落后村。
…
刘老大几乎是跑着冲出矿区的。
两万块!他攒了快五年!
他妈在电话里说,丫头虽然有点倔,打断腿就老实了。
长得是真水灵,屁股也翘,一看就好生养。
他脑子里全是荤腥的想象和迫不及待的躁动,连工头骂他“赶着投胎”都咧着嘴应了。
他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时,天还没黑透。
堂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桌上摆着比平时丰盛点的饭菜,一大碗油腻腻的肥肉炖粉条,还有一小壶散装白酒。
刘三婶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和催促。
“回来啦?快洗把脸!饿了吧?妈给你弄了好的,吃了有力气!”
她眼神往紧闭的里屋门瞟了瞟:“在里面呢,下这两天早消停了。你赶紧吃,吃完妈给你熬了补汤。”
里屋,没有点灯。
春芬缩在墙角最阴暗的地方。
左腿胫骨处传来的闷痛一阵阵刺着神经,提醒她逃跑的下场。
嗓子早在无数次的哭喊和哀求后变得沙哑无声。
门外,是刘老大呼噜呼噜的吃饭声,刘三婶殷勤的布菜声,和那些“早点抱孙子”的低语。
她想起父亲躲闪的眼神和那句“有口饭吃”。
想起被捆住手脚塞进面包车时的黑暗。
想起这些天非打即骂的囚禁,想起白天刘老大母亲打量牲口般的目光和那句“打断腿就老实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
她也没有逃离的能力。
门被推开了。
浓重的酒气混杂着汗臭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