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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
姜冽给岁岁喂了半根猫条才出门,算作贿赂。
对于两人再次刚好在电梯前碰面,苏云辞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轻轻瞥了眼有些紧张的姜冽。
毫无疑问,两人仍是一起。
走到一半,苏云辞看了眼自出门起就被姜冽抱在怀中的岁岁,忍不住开口:“不是要溜猫吗?”
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溜猫,倒像是兜风。
大抵是心虚,不管苏云辞说什么,姜冽都觉得她的话意有所思,心底不禁“咯噔”一声。
她舔了舔下唇,几秒钟便想出个像样的理由:“我先带岁岁熟悉熟悉环境,省得它再被吓到应激。”
“嗯。”苏云辞没什么情绪地应一声,又不说话了。
虽然知道苏云辞不是个话多的性子,不说话也并不是在针对谁,但姜冽就是不可避免地被忐忑淹没,忍不住揣测她的心思。
说来也有些奇怪,多数人出去散步遛弯,早几分钟或晚几分钟出门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苏云辞不同,姜冽留心观察好几天,发现她每天都会在七点钟准时出门,像是定了闹钟一样。
所以她才能接连两天蹲到苏云辞。
电梯从一楼上到十五楼,再从十五楼下到一楼,不过几十秒时间。
即便是在高峰期,顶多也就是四五分钟的事。
那么,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她每天都恰好在电梯前和苏云辞碰面的概率是多少?
苏云辞作为数学系教授,同时又在教授概率论课程,应该比她更清楚答案。
再一再二不再三。
再多来几次,苏云辞肯定会怀疑她居心叵测。
与其揣着乱七八糟的心情等待这一天的到来,不如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
况且,她本也不是能藏住事的人……
“苏老师每天都会出门遛狗吗?”
“嗯。”苏云辞点头。
“那我可以和苏老师一起吗?”
姜冽不自觉屏住呼吸,指尖因紧张而微微蜷起,无意识地撚着岁岁身上的一缕毛,等待一个审判。
苏云辞看了眼她,又用目光点了下岁岁,意思不言而喻。
姜冽奇迹般地读懂她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解释道:“也不全是为了溜猫。我整天对着电脑画画,最近感觉浑身肌肉僵硬,我自己也想下来活动活动。”
“但是吧,我自制力又不好,一个人总想偷懒,所以想请苏老师监督我。”
苏云辞一时间犹豫不决,紧了紧手中的牵引绳。
她为自己的犹豫感到不安。
她该拒绝的。
她该毫不犹豫拒绝的。
可看着姜冽灿若星辰的眸子,她竟有些不忍心,不忍看见她眼里的光芒熄灭,不忍看她笑容消失。
苏云辞沉默不语,姜冽热切的心情一点点凉下来,失落感滚滚而来。
没关系。
把话说出来就是要承担被拒绝的风险。
这很正常,不是吗?
姜冽阖了阖睫,努力用上扬的语调说:“如果会打扰到苏老师,那就……”算了。
苏云辞见状,轻抿嘴唇。
其实她也挺喜欢岁岁的,很乖,很可爱,见了它心情也会好些……
“可以。”
“什么?”姜冽愣住。
“可以一起。”
姜冽无法用语言描述这一刻的心情。
怎么说呢,像是死而复生、死灰复燃……
“好呀。”
姜冽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光芒,苏云辞不自觉勾唇。
姜冽轻咬嘴唇,明知故问:“那,苏老师一般几点出门?”
“七点。”苏云辞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