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沉重被颠覆。
千年的悲伤,沦为一个笑话。
随着壁画的改变,金字塔内积攒了数千年的怨气,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喜悦”法则,强行冲刷,净化。
阴冷刺骨的寒意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让人想躺下晒太阳的祥和与安宁。
那团盘踞在石棺之上,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法老怨灵,当其冲。
“喜悦”的法则将它完全笼罩。
它身上那石油般浓稠的黑气,如烈阳下的冰雪,迅消散。
它那由怨恨构成的虚幻面容,开始剧烈地扭曲、挣扎。
它想咆哮,想表达自己的不甘与痛苦。
可是在“喜悦”的法则之下,一切负面情绪都被禁止存在。
于是,它空洞眼眶中的幽蓝鬼火疯狂闪烁。
那张本该狰狞可怖的脸,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诡异的微笑。
这个凝聚了千年怨毒的集合体,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对着温柒柒的方向,僵硬地,缓缓地,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臣服的姿态。
也是一个被强制的感谢。
然后,它就在脸上挂着那个诡异微笑,彻底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被强制度了。
墓室之内,温暖祥和。
仿佛刚才那足以让任何凡者魂飞魄散的一幕,都只是一场幻觉。
陆景辞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眼中的世界,与温柒柒看到的不同。
他能“看”到,那无形的法则之链,是如何从柒柒身上蔓延出来,轻而易举地覆盖、重写了这片空间原有的规则。
“怨恨”不被允许。
“悲伤”不被允许。
在这里,唯一的真理,就是“开心”。
这就是她的力量。
不讲道理,无视过程,直接定义结果。
言出,法随。
“咦?”
温柒柒眨了眨眼,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她拉了拉陆景辞的衣袖,开心地指着墙壁。
“老公你看,他们都笑了耶!”
她甚至还高兴地拍了拍小手。
“这样才对嘛,开心一点多好。”
说完,她又像只小猫一样,满足地蹭了蹭陆景辞的胳膊。
“现在一点都不冷了,好舒服。”
她对刚才自己随口两句话造成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后果,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