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承诺,但雅典娜明白,只要没人来主动招惹,这个男人就不会让那女孩的力量失控。
这就够了。
“感谢你的仁慈,陌生的强者。”雅典娜再次微微欠身。
“我并非仁慈。”
陆景辞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那股寒意甚至让周围的圣光都为之黯淡。
“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打扰她睡觉。”
雅典娜的虚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她再次审视着眼前的男人,终于在他那万古冰封的漠然中,捕捉到了一丝她从未在任何神只或英雄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将某个个体看得比整个世界都重的偏执。
为了让她安睡,可以无视诸神的苏醒。
为了让她安睡,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
这不是守护。
这是信仰。
雅典娜忽然觉得,波塞冬的消散,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他用自己的彻底湮灭,为整个奥林匹斯山换来了一个无比清晰、不容错判的警告。
“我明白了。”
雅典娜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无人会再来打扰这位……女士的安眠。”
说完,她的虚影化作万千光点,没有惊起一丝波澜,悄然散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陆景辞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他确认周围再没有任何窥探的意志,才转身走回屋内,轻轻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
温柒柒还在沙上睡着,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沉。
陆景辞走到沙边,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刚才与雅典娜的对话,他全程心如止水。
但此刻,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
诸神归来。
世界将变。
曾经,这些事情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万古岁月,他见过的神朝起落、文明兴衰,比天上的繁星还多。
可现在,他有了软肋。
他有了一个需要他去守护的世界。
这个世界很小。
小到只有一个沙那么大。
小到只容得下他和她。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丝。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睡梦中的温柒柒似乎有所感觉,小嘴微张,含糊地呢喃了一句。
“老公……”
“……饿。”
陆景辞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什么诸神,什么世界。
都没有他的柒柒肚子饿了重要。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
是时候,去热一热那些已经凉掉的烤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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