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那个小女孩仰着脸,对陆景辞说了句话。
陆景辞低头回应。
就是这一刻。
夜空中的金色能量球开始变形。
没有爆炸,没有燃烧。
它只是流动,拉伸,重组。
一个巨大的、胖乎乎的、憨态可掬的轮廓,就这样凭空出现。
“这……”
陈冲用力揉着自己的眼睛,他开始怀疑自己因为长期熬夜,大脑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
“他们在做什么?炼器?这是什么新型的群体性献祭法术?”
王麟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看着镜中,一缕青色的光从能量球中分离,在那巨大的轮廓上画出了一条漂亮的裙子。
那是陈御的本命飞剑,一把足以斩断山岳的利器。
几点赤红的光点缀在裙摆,那是能焚尽方圆百米的高阶火系符篆。
无数种来自不同法宝的能量丝线,为那个巨大的造物描绘出五官和细节。
这不是炼器。
王麟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认知、常识、经验都在这一刻崩塌。
炼器,是遵循天地法则,小心翼翼地利用材料。
而眼前这一幕,是创造法则,是重新定义物质!
一股混合着甜香与药香的奇异气息,顺着夜风,竟真的飘到了千米高空的天台上。
陈冲用力嗅了嗅,只觉得连日积压在心头的疲惫与阴郁都消散了许多。
“好香……这得是多少天材地宝熔于一炉?”他喃喃自语。
王麟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想起了家族最古老的典籍中,关于上古神明创世的只言片语。
言出,法随。
不。
这比言出法随更加恐怖,更加蛮不讲理。
这是直接扭转了物质的根本形态,这是以万物为泥,随心所欲地凭空造物。
这是创世神才拥有的权柄!
水镜中,那个由万千修士毕生心血构成的“糖人”,缓缓落在温柒柒面前。
女孩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开心地抱住了陆景辞。
王麟的心脏,也跟着那笑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王腾,曾经也妄图去窥探、去接触这个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