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孩子年纪小,将来总能抚平心里的这些伤痛,以后在咱家就别提陆中举那俩人了。”
“他们不配为爹为娘,以后跟小草也没关系了,她是咱家的孩子。”
陆青禾说着也没耽误手上功夫,最后用草木灰水给布料固色,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钱氏则是帮着忙活完了以后,在帕子和头巾的边角绣上纹样,针脚虽不算特别精致,却透着一股子灵气。
周大铁去城里卖东西之前,还专门用竹竿拉起来个晾晒的条子,到处都是色泽艳丽的染布,就连那一排排的手工皂,都泛着草木香。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郑小娥看在眼里,她嫉妒得牙根痒啊!
“好个小贱蹄子,分了家就过上好日子哩。”
“怪不得之前她态度坚决的要分家,合着是怕我们分她银子呢!”
简直是家门不幸啊,怎么就娶了个这么精算有心计的儿媳妇?
再看看自己,守着老周家的破院子,几个儿子要么庸庸碌碌,要么日子平淡。
家里吃饭都快揭不开锅了,结果陆青禾家倒是能天天变着花样的吃?
她心里的落差越来越大,原本还等着看陆青禾笑话,结果谁成想陆青禾的日子还越过越红火了?还在城里听说卖啥东西,赚的盆满钵满!
郑小娥坐不住了,眼红眼绿的难受,干脆叫上周大财和周大进的媳妇,气势汹汹地就赶了过来。
“我带你们几个过去可不是听闲话的,都给我争点气!”
“凭什么她陆青禾就能享福?当初分家她可是占了便宜,现在达了就忘了本,我非得让她吐出来点不可!”
邓氏和刘氏眼珠子一转,对视一眼,倒是都没多说,自己心里打着小算盘。
眼看着陆青禾是达了没错,可人家赚的银子是自己的啊,他们能要出来?
很快,一行人到了陆青禾的院门口,郑小娥一把推开虚掩的院门,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是嚎。
“陆青禾,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尖利得像刮锅似的,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陆青禾正在院子里教小小用树枝写字呢,冷不丁听到这么阵喊声,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屋里,钱氏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围过来。
“亲家,你这是干啥?”
“干啥?陆青禾,你现在可敢占便宜了是吧?当初分家,你要是没从周家拿东西,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当时就应该眼珠子盯在你身上,省的你带着这几个赔钱货,拉家带口的给我们周家抹黑!”
现在院里周大铁他们几个男丁都出去了,只剩下陆青禾和自己的老娘,小小。
郑小娥说话尖酸刻薄,唾沫星子到处飞,这话不可谓不难听!
“呵,你说话可得讲凭据。”
陆青禾缓步走出门,迈过门槛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凌厉。
“当初分家,有村民和大伙作证,文书写得明明白白,怎么就成了占你家便宜?”
“更何况要是真占了便宜,你能让我这么顺利的分出家来?”
“现在倒是红口白牙的污蔑起来了。”
她字字清晰,逼的后面邓氏俩人都说不出话了。
“娘……老大媳妇说的也没错,当初……”
“啪!”
“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帮不上老娘,还敢偏着陆青禾说话?”
“都给老娘滚到后边去,一点用都没有!”
随后就瞪着一双三角眼看向陆青禾和钱氏。
“凭据?你那破文书就是糊弄人的!”
“刚分家你就把老娘和弟弟全都接了过来,那老三傻子能帮上啥忙?还不是因为你从我们周家分够了家产!”
郑小娥撒泼的劲儿上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是一通哭嚎。
“想当初你刚嫁过来,吃的穿的哪样不是老周家的?现在翅膀硬了,赚了钱就翻脸不认人!”
“你这啥皂角和染布的手艺,指不定就是偷学我们老周家的!”
“对,今天你必须把赚的银子分我们一半,再把秘方交出来,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周大财媳妇跟着起哄。
“就是啊青禾,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达了哪能自己独吞好处?多少也得帮衬帮衬我们呀,家里娃可还等着米下锅呢。”
“什么一家人?你们还要不要脸啊?”
钱氏气得浑身抖,上前一步护在女儿身前。
“我闺女凭自己的双手赚钱买米,没花你们老周家一分钱,没占你们半点便宜!”